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81)
谢无忧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悲戚,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祖母若是没了,便是被谢无虑气死的!也是谢桑宁高密导致的!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谢无忧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不希望老太君活着的人。
“大小姐到!”
门外的仆妇通传,打破了室内压抑的气氛。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谢桑宁身姿娉婷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床榻上。
“听闻祖母突然病重,桑宁忧心如焚,特来探望。刘院正,”她转向刘济仁,语气带着询问,“不知祖母现下如何了?可有好转迹象?”
刘济仁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回话:“回大小姐,老太君风邪入腑,心脉受损,情况……依旧万分凶险。”
“下官等已竭尽全力,金针渡穴,辅以猛药,也只能……暂挽生机于一线。何时能醒转,能否恢复,则全看天意了。”
谢承宗有些不爽,为什么这刘院正对待他们便没有这种好态度。
“天意……”
谢桑宁缓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面色灰败的老太君。
“祖母啊……”她幽幽一叹,带着惋惜。
“您瞧瞧您,前日还好好的,精神矍铄,怎么就...唉。”
“您总说咱们将军府富贵滔天,您这诰命加身的老封君是府里的定海神针,是皇上的偏宠,是你应得的奖赏...”
“如今这尊荣的诰命,怎么就护不住您了呢?”
她微微俯身,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孙女在西寒之时,倒是也见过邻家老奶和您一样的症状,您猜怎么着,养了三天便能在树荫下唠闲话家常了。”
“到底是您这日日进补的身子不争气,还是真有天意,您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呢。”
说明白些,免得老太君智商太低,不懂自己的意思。
杀人嘛,就得诛心。
锦被之下,老太君枯瘦如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浑浊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疯狂地转动!
不!不可能!
皇上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她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整个金陵的官家都找不着几个比她身份高的人!
皇上金口玉言说过,谢将军的娘亲,是女辈之楷模!
一滴浑浊冰冷的老泪,终于无声地没入鬓角...
“桑宁盼着祖母早日康复,见祖母遭此大难,心中悲痛难抑,呆着让人伤神难安,也耽误了太医们为祖母治病,桑宁便先退下了。”
“对了,祖母被谢无虑气坏了,还醒着时便下令将谢无虑赶出谢家,二婶这个管家人,可别忘记了办。”
说完,她不再傻住的二房众人,转身离去。
屋内,老太君躺在锦被之中,如同被困在活棺材里。
她在皇帝的期盼下瘫痪了。
但不知她是幸或不幸,或许是之前的身体太过强健,被太医这番折腾后,也只是不能再走路了。
刘济仁冷汗岑岑,这...算是完成了皇差么?
这老太婆这么顽强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刘院正颤颤巍巍地回宫诉职,将军府里,则留下了一位姓陈的太医坐镇,并严令:府中上下,不得再延请外头任何郎中大夫。
这是堵住了老太君恢复的任何可能性。
老太君身体上的伤害是一部分,但更严重的是心理的。
这一遭让她看清了皇上,也看清了自己。
什么富贵,什么地位?自己无非是皇上拿来牵制大儿子的棋子。
她往日那般自傲,竟真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是不同的,是尊重的,亏她往日在别的老太太那那般骄傲!
此次事情传出去的话,她便会成为笑话!
而二房,也再无暇顾及老太君,因为谢无虑将被赶出谢家!
第70章 逐出
二房此时倒是没人想老太君醒来了,但很可惜,愿望落空,只是气到瘫痪,脑子还能用,嘴也能说。
将军府众人和谢家的族老们齐聚一堂。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和朽木混合的沉闷气味,压得人透不过气。
紫檀木榻上,老太君半倚着厚厚的锦垫。
几日前那病似乎抽干了她大半精气神,身子绵软无力地歪着,嘴角也往下耷拉着。
“列位叔伯兄弟…”
“今日,请动各位尊长宗亲齐聚于此,只为谢氏门楣,清理门户!”
她的目光看向谢无虑。
谢无虑垂着头,贡士的锦袍早已换下,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袍子,他不敢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祖母那目光里的憎恶与冰冷。
“谢氏不肖子孙无虑,”老太君的声音拔高,“其行卑劣,心术不正!幼年即生魍魉心肠,假托嫡女之名,窃取外祖林家钱财,长达十年之久,数目之巨,骇人听闻!”
“更以赃银铺路,沽名钓誉!此等行径,上辱祖宗,下败门风,阴险狡诈,令人发指!实乃我谢氏百年门楣之耻,家门不幸之忧!”
此话实在是恶毒至极!
果然,在遇到和谢家名声有关的事情时,老太君便会六亲不认。
如今老太君有了更好的过继人选,更是没有后顾之忧。
谢无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双手发抖。
“今日,老身以谢氏宗妇之名,请列位族老见证,”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将谢无虑,此等辱没祖宗、败坏门庭的无耻之徒,从谢氏族谱之上——”
她停顿了一瞬,祠堂内的气压低得几乎要爆开。
“彻底除名!逐出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