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82)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炸开了锅!
“老夫人息怒!还请三思啊!”
白发苍苍的七叔公年纪最长,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来,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忧虑。
“无虑…这孩子是犯了错,可毕竟是咱们谢家的骨血!十年寒窗,功名来之不易啊!逐出宗族,革除功名,这…这等于毁了他一辈子!断绝了他所有前程啊!”
“老夫人,惩罚是否…过重了?不如责令其倾家荡产赔偿林家,再严加管教,禁足思过…”
“七叔此言差矣!”
坐在他下首的中年人谢业,立刻沉声反驳。
他是族中少有的在地方上任过实职的,素来以刚正严厉著称。
“窃金长达十年,数目数十万两!此非小错,乃是大奸大恶!心术不正至此,就算留他在族中,也是祸根!今日能窃外祖之财,明日焉知不会为祸宗族?”
“这等污点,留在族谱上,才是我谢氏永远的耻辱!连累的是阖族清誉!所有谢家子弟将来议亲、入仕,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老夫人处置英明!我赞成!”
“业兄说得对!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都在看我谢家的笑话!若不拿出雷霆手段,严惩不贷,旁人还以为我谢家是藏污纳垢之地!”
“家风何在?门楣何存?必须逐出去!以儆效尤!给林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日后谁还与我谢家往来?”
“可…可无虑终究是承宗的亲骨肉啊!”
一个与谢承宗关系尚可的族叔面露不忍,试图寻找折中。
“老夫人,不如…将无虑这一支暂时分出旁系,远远打发到乡下去,永不回京,也算是留条活路,全了血脉之情?”
“血脉之情?”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阴影里看戏的谢桑宁,忽然轻轻开口。
她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谢桑宁抬起眼,嘴角噙着笑。
“族叔心存仁厚,桑宁佩服。只是,窃金之时,他可曾念及与我的血脉之情?”
“如今事败,倒要宗族念及血脉之情,为他网开一面?本小姐同意了吗?”
她微微一顿,目光转向谢承宗:
“更何况,方才来的路上,本小姐便听二叔慷慨陈词,言道即便谢无虑脱离谢家,离了将军府,凭他二甲十七名的功名,照样能在官场青云直上,前途无量吗?”
谢承宗一看火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立马面色通红!
“噗…”角落里不知哪位年轻的族中子弟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又赶紧捂住嘴。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没脑子。
祠堂内气氛更加诡异。
“够了!”老太君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威严。
“老身主意已定!谢无虑,必须除名!此乃其一!”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猛地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氏。
“其二!王氏身为二房主母,教子无方,溺爱纵容!管家不当!”
“即刻起,褫夺其管家之权!二房一应事务、产业,暂由谢桑宁代管!”
“不——!”王氏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扑倒在老太君榻前,涕泪横流。
“母亲!母亲您不能这样啊!冤枉!无虑他是冤枉的!都是小人污蔑构陷!谢桑宁!是谢桑宁这贱人害我儿!母亲您明鉴啊!”
“冤枉?”
老太君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厌弃,她甚至懒得再看王氏一眼,目光扫过祠堂中的族老,“天下悠悠众口皆指向他!便是冤枉,那也无可奈何!”
她喘了口气,似乎话说得太多,有些没了劲,但也强撑道:“其三!二房众人听清!谢无虑除名,乃其咎由自取。尔等若顾念骨肉之情,不愿与其断绝往来——”
老太君的目光死死锁住谢承宗、王氏,以及他们身后眼神闪烁的谢无忧。
“那么,便与谢无虑一道,搬离将军府!自谋生路!谢家!”
“搬…搬离将军府?!”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谢无忧,仿佛被这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离开这里?那她还有什么?!
“祖母!您不能这样!”
谢无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了起来,声音尖厉刺耳,完全失了体面。
“凭什么?!犯错的是谢无虑!凭什么要赶我们全家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我姓谢!这里是谢将军府!是我的家!”
第71章 逐出2
她似乎受了刺激,开始口不择言:“是你们!是你们容不下我们二房!是你们嫉妒我们!”
“更是谢桑宁这个毒妇!她早就处心积虑要把我们赶出去!祖母!你老糊涂了!老眼昏花!被她这披着人皮的豺狼蒙蔽了!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她状若疯魔,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涕泪冲刷得如同恶鬼。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冲向最靠近的香案!
哗啦一声!
供奉的鲜果点心被她手扫落在地,瓷盘碎裂声刺耳惊心!
滚落的果子沾满香灰,滚到族老们的脚下。
她还不解恨,竟又狠狠撞向一个半人高的香炉!
“哐当——!”沉重的香炉被她撞得剧烈摇晃!
“孽障!住手!”
“拦住她!”老太君目眦欲裂!
几个年轻些的族中子弟脸色一变,冲上去阻拦。
但谢无忧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竟被她挣脱了!
她披头散发,目标明确地扑向中央那本谢氏族谱!
就在谢无忧快要碰到时,两道黑影从祠堂角落的阴影里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