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618)
景春熙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说道:“难道那狗贼知道你回了京城?然后一路跟踪我们?”
如果这样的话就难办了。胥子泽出了岭南就算越界,要是燕王因为这件事而来,会不会被说成是要造反而受到惩罚。
胥子泽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如果他早发现我们,就不会轮到今天才动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次遇刺,也刚好说明他很怕父王,专门派人在进出岭南的要道搞伏击。但凡孝康哥哥或父王,还有我们的人被他们甄别,定会下此毒手,也有刺杀的理由。”
“那不是应该阻止燕王前来?”景春熙非常担心,毕竟这里超出了岭南地界。
胥子泽摇了摇头,“越界的是我,不是父王。我尚未及冠,还情有可原。”
又说:“所以说,熙儿设了灵堂是对的,燕王为死去的世子越界,是为了扶棺回岭南,死者为大,他不敢动手。他敢动手必然会引起朝廷众臣的非议,如若燕王再出事,百姓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必然失去民心。”
想了想他又说:“其实丢失了几座城池,又残害那么多老臣,加上九江郡和建安郡的事,他也没有多少民心了,所以他才会狗急跳墙。”
景春熙点了点头,虽然朝廷上的事她不太懂,但是听到胥子泽说狗皇帝没有多少民心,她就心情畅快。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觉得景家的希望已经不远了。
这一天,胥子泽也不让她陪着,所以景春熙几乎都在外面忙碌,她甚至跑到灵堂去上几炷香,也算是感谢棺椁里的死人。她假装抹了几把泪,但下跪她是绝对不干的。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为了胥子泽的安全,为了景家的未来。
她站在灵堂前,看着那具棺椁,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燕王能快点到来,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她预定的方向走。
直到临近天黑,绿影从外面官道骑马奔进来,刚好看见吃饱饭后坐在院子乘凉的景春熙。
他连忙上前躬身一礼,嘴角带着隐隐的笑:“燕王带兵来了,看着应该有三四百人。”
景春熙马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等燕王上了香,马上带过来看世子。”
“真的!”听说可以见到世子,绿影心头怦怦怦地跳,嘴角都弯了起来。景春熙连忙提醒:“别笑,告诉他们不要露出什么破绽,还有,只给燕王一人进来。”最后又加一句:“世子说的。”这话更是强调了其中的严肃性。
空间里,胥子泽正躺在病床上,他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是去掉疤痕还需要些时日。不过,他的恢复速度比凡间快了三倍不止。
为了不在燕王面前露出破绽,他对着身边的景春熙说道:“帮我把肩膀和腹部重新绑起来,上面涂抹点金疮药。”
好在他们早就考虑到了燕王来的时间,喷有血迹的布条早就干透了,缠绕上去再喷点药就行,景春熙很快就弄好了。
胥子泽看着景春熙熟练的动作,心中不禁感慨,这段时间以来,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
他轻声说道:“熙儿,等这一切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景春熙抬起头无语看他,“我不需要补偿,只要你平安就好。”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景春熙意念一动,两人就从空间的无菌室回到了东屋的床榻上。胥子泽躺在床榻上,身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就像刚刚受了伤一样,只是肤色看来跟以前几乎差不了多少,景春熙都感叹:“孝康哥哥太好看了。”
这样的话要是换成以前,胥子泽听了绝对会弯起嘴角。但是现在想想干脆重新坐起来,把发带解掉,把头发全部弄乱,看到景春熙冲他笑着点了点头,才又佯装虚弱地躺了下去。
景春熙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燕王的到来。
她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期待的是终于可以见到燕王,但是内心又无比的忐忑。
看到她脸上的不安,胥子泽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她的手紧紧抓在手心:“别怕,有我在。”
第601章 阻止开棺
燕王满脸悲戚,带着一应随从走进布置得极其庄严肃穆的灵堂。
灵堂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无尽的哀伤与沉重。
灵堂的四壁挂满了白色的幔帐,从高高的房梁垂落,直至地面,如同一片片洁白的瀑布,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幔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地面铺着厚厚的白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也让人感觉脚下如同踏在云端,虚无缥缈,不知所措。
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椁,棺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庄重而肃穆。
棺材四周摆放着一圈白色的花朵,花朵的香气与祭桌上的祭品散发出的轻微臭味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不禁皱眉,却又无法抗拒这股复杂而强烈的气息。
看着停放在灵堂正中的楠木棺椁,燕王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棺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那棺材里躺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年轻的生命,更是他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香炉上插着三柱香,烟雾袅袅升起,旁边白色的蜡烛不停地流着泪。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仿佛是逝者的灵魂在空中徘徊,不愿离去。
接过不知谁递过来的三根香,才三十好几的燕王泪水纵横,直直跪了下去,嘴里念叨着:“兰儿,对不起,本王没有看护好泽儿。本王有愧于你,有愧陶家。”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