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15)+番外
姜时窈看着绣架上的兽首,思绪微沉。
“吱呀”地一声。
何妈妈回来了。
姜时窈将女儿放在竹榻上,拿了一个鲁班锁给她玩。
外厅何妈妈满腹心事。
一见姜娘子出来,颤颤巍巍把藏在怀里的小蓝包拿了出来。
“娘子,都弄好了。”
两锭崭新的官银,只是下面的印戳全都烧融了。
姜时窈,“一共有多少银子。”
何妈妈,“一共有、有一万两……”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姜时窈皱起眉头,一万两挖出来,不可能没有动静。
“是不是还有银票。”
“是、是……”
“银票不能拿。”姜时窈压低了声音,“银票上有票号,还有开票人,存票人。”
“一张两张去兑换不会引起注意,几千两银票,你们想杀头不成!”
姜时窈敢断定这些银子来路不正,三十年前,也恐与老英国公有关。
她现在顾及不了这些陈年旧事,她只想安然地用这些银子,买粮屯粮!
何妈妈吓到了,“那、那怎么办,都放回去吗。”
她不知现在姜娘子怎就这么大胆了!
她只想拿一点儿银子给当家的还赌债,姜娘子却想把所有的银子都悄悄挖出来!
姜时窈,“银票都放回去,所有的银子拿去买粮!”
“买粮?”何妈妈错愕地都忘记害怕了。
“都买粮,两个月后,三倍利收!”
“娘子……如何知道。”
“其余的别管,你只管叫你家当家的去做,到时五五对分,只要不赌,这些钱够你们两口子三辈子都用不完!”
三辈子……
何妈妈张大了嘴,好似看见了自己日后富绅太太的日子。
“好、好……我、我现在就去。”
*
花匠何大友拍了拍藏在腰间的银子,晃晃悠悠地从侧门出去。
他想不明白,好几千两的银子全部买粮食干什么?
当他熟门熟路地再次走向赌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又走错了。
他拍了下脑门,“怎么又来这儿来。”
“诶诶!大友兄弟!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他刚转身,就被赌场的管事勾住了脖颈。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婆娘就要踹了我了。”
管事仰头大笑,“大友兄弟还是妻管严呐!”
“怕什么,玩儿两把,要是翻本了,你回去嫂子不得把你供起!”
何大友忍不住往赌场里看了两眼。
上次是他没钱了,下一把他就赌对了,要是有钱,何止翻番!
管事看着他动摇的样子,朝门口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个姑娘上前一口一个何大哥地将人哄了进去。
赌坊这个地方。
就算是乞丐来了,身上仅剩的两个铜子儿也得留下。
何大友和何妈妈两人都在国公府做事,按理说,应当攒下点儿家底。
奈何何大友是个烂赌鬼,一点家底都被赌了不说。
国公府上下的小厮丫鬟,谁没被何大友借过钱。
眼下何大友身上揣着银子,哪里还能让他走出赌场。
“再来!!”
赌红眼的何大友将身上最后十两银子扔上桌子。
赌场管事靠着门框,看着已经赌得忘我的何大友。
“他今儿赌了多少。”
伙计比出一根手指,“一百。”
“一百两?”管事的眉毛挑了一下,“他不是英国公府的花匠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伙计,“谁知道呢,听说大户人家为了种牡丹,花银子跟泼水似的,这小子不会是挪了这个钱吧。”
赌场管事,“今儿别给他借钱了,滚大了不好收场。”
“好咧。”
门口一准备进门的年轻人,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他的视线落在里面那个熟悉的背影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何大友,今儿落在老子手里,算你倒霉!”
第9章 大鱼来了
“娘子!不好了!”
何妈妈一脸惊慌地跑进来时,一脚踢在门槛,整个人扑了进来。
姜时窈拍了拍被惊跳差点儿醒来的女儿。
她不悦地皱起眉,“何事这么慌张!”
何妈妈颤抖着声音压低了些,“当家的又、又去赌了……还,还被外院的常顺告到夫人那儿去了!”
姜时窈猛地站起身来,不过片刻她冷静了下来。
“何大友被押回来了吗。”
“还未,奴婢是刚刚遇到了常顺听说的,只是常顺以为是当家的偷了府里的花种钱。”
姜时窈视线落在院里晒丝线的竹竿上。
“你拿着竹条去拦,一边打,一边说借来的钱给老家母亲治病被他赌没了。”
说着她的眼睛逼近何妈妈的眼睛,“记住,是借!”
国公府的侧门,何大友后被两个小厮押着。
他面色惨白地被拖过门槛。
他一个花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让他输,上回还了五十两,今日又赌了一百两。
竹林的事要败露了。
他是不是主动交代,能将功赎罪……
“何大友!你又赌!”他的眼尾绿影一闪,脸上便一道火辣辣巨疼!
他刚想破口大骂,何妈妈一边哭,一边扑过来捶在他身上。
“你个杀千刀的!家里米都被你赌没了你还赌!”
“这银子是我好不容易寻娘子借来给老娘的!你赌了老娘怎么办!!”
何大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妈妈对着他又捶又打,“你个杀千刀的啊!”
“你不想想我,难道不想想在老家的小石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