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16)+番外
“行了别嚎了!”常顺不耐烦地将何妈妈推开。
他可不在乎这钱是借的还是偷的,他要的是将何大友赶出国公府。
花匠的油水丰厚,不赶走何大友,他娘怎么把他送到花房去。
何大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媳妇儿,这下脑子也终于转过弯了。
姜娘子是世子的妾室,竹林的事儿若是暴露,极有可能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夫人手段雷厉,知道他瞒报偷钱,大概等着他的只有一死。
与其自寻死路,不如遮掩过去搏一富贵路!
花厅里。
国公夫人赵氏正在看账本。
何大友被押进来时,她眉头颦蹙,这点子小事也来烦她!
“若是证据确凿,押送官府就是,何必送眼前来脏了我的眼!”
一旁的常妈妈立刻上前,“夫人,这何大友烂赌成性!可老奴并未查到花房账本异常,这才是最大的疑处!”
赵氏抬起眼来,“小小花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何大友立刻磕头,“回夫人的话,小的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用花房的银钱!”
“这钱是小的婆娘……是芙姐儿的乳娘何妈妈同姜娘子借的!”
常妈妈,“借的?姜娘子借了一百两??!”
赵氏,“姜氏和姐儿的月银是多少。”
常妈妈,“娘子十两,姐儿五两。”
赵氏微微朝前倾身,“姜氏好大方,十两的月例,能借一百两给你。”
她疾言厉色道,“说!钱哪儿来的!!”
何大友一抖,心底打起鼓来。
“是、是娘子借的……”
常妈妈转头道,“夫人,这……”
赵氏捏了捏鼻梁,“去请姜氏。”
与其处理一个小小花匠,她倒想利用姜氏好好寻一下她那好婆母的晦气!
姜时窈来时,何大友跪在花厅的门口,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目不斜视地迈进花厅。
“给夫人请安。”
赵氏的脸色不虞,姜时窈是儿子当年自己抬的,这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现在竟然越过她去,同那老太婆搅和在一起!
她轻轻吹着茶盏,头也不抬,也不叫姜时窈起来。
好半晌后,赵氏才缓缓抬起头来,“起来吧。”
“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姜娘子的生财道,十两的月例,还能给下人借一百两。”
姜时窈低垂着头,“回夫人的话,妾只是内宅妇人,哪懂什么生财道。”
“前些日子世子给了妾一些银子,何妈妈老家母亲生病,妾也看在她悉心照料芙儿份儿上才借出去的。”
赵氏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攀了高枝,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一瞬,姜时窈明白了赵氏故意寻她晦气,不是因为花匠的事儿。
是因着周老夫人备寿礼不同当家主母商议,而是直接寻上她一小小妾室。
她当机立断地跪下,“夫人明鉴。”
赵氏扫了一眼老老实实跪在跟前的人。
若非看她老实本分,早在爬显儿床的那日就打出去了。
“你替老夫人绣寿礼,听说绣的是个瑞兽。”
姜时窈,“是,瑞兽献桃。”
她的话语一顿,“今儿妾拿着绣品给老夫人过目,发生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
姜时窈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宋小姐也在,她以为昨儿妾伺候了世子,说妾的绣品污秽,便呈上了新的图样。”
“怪的是,新的图样和妾的瑞兽献桃竟然一样。”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赵氏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门都没进,就想管我儿房中人!”
她缓了口气,“还有呢。”
姜时窈继续道,“妾解释后,高妈妈便说我们二人都能想到瑞兽献桃,必定是天意,届时定能得太后娘娘青睐。”
“妾觉得宋小姐也想聊表心意,便提出瑞兽由妾完成,最后的寿桃和点睛让宋小姐来。”
赵氏哼了一声,“让宋积云绣?你也不怕她毁……”
她的声音一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唇角扬起笑容来。
她朝着心腹向妈妈使了个眼色。
向妈妈立即将里里外外的丫鬟,包括门口的何大友都赶走了。
左右无人后,她才缓声道,“姜氏,我也有个寿礼让你准备。”
姜时窈佯装不解抬头。
赵氏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绽放,“你只管去做个更好的,银子随时在中公支取!”
“这事儿悄悄地做,谁也不能说。”
“是。”
姜时窈低垂的唇角扬起。
大鱼,这不就来了。
就算没有何大友的事,她也会把在老夫人院里的事儿传到赵氏的耳朵里。
各有各的心思,这对婆媳的斗争,就是她赚钱的好时机。
越好的东西,可是越贵。
老夫人让霜降盯着她的账,悄悄行事的赵氏可不会再派人盯了。
“阿娘!”
姜时窈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高大的影子自门外投了进来,落在她的身侧,随后一个小影子被放了下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微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时窈微微侧目,皂靴一尘不染。
他身侧的小芙儿捏着两只小肉手,奶声奶气地行礼。
“芙儿,给祖母请安。”
赵氏没好气地搁下茶盏,“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是来得快!”
周从显摸了下女儿的发顶,“芙儿今儿将这两日的习字拿给儿子看,儿子想起小时被您拿着藤条逼着练字。”
赵氏哼了一声,“想起来想寻母亲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