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265)+番外
他的鼻翼翕动着,面颊抖动了抖,随后才道,“你有气,我不同你争,今日你的亲事为重。”
姜兴尧这才抬眸直视这个将他们赶走的老人。
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恨意,转瞬即逝,又消散得无踪无际。
他一直都掩藏得很好。
“镇国公,您知今日是我上贺府的日子,就不应来。”
孟余山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一直候在外头的副将郭方只是在心里抹了把汗。
能在将军的面前三番两次驳了脸面的,也只有姜兴尧了。
贺文廷的眼底闪过一抹光。
堂堂镇国公竟然拿这个年轻人没有法。
但是现在偏偏这个年轻人要求娶他的女儿。
岂不是变相的,他就能拿捏孟老将军。
想到这儿,他唇角上扬地打圆场。
“镇国公也是我贺某的贵人,姜贤侄远道而来,就一起吃个饭。”
“其他的,稍后说。”
既然是求娶他的女儿,他自然不能轻易松口。
入席的时候,姜兴尧才看到贺家的其他人。
贺家的三个哥哥整整齐齐地坐在他的对面。
尤其是大哥贺珣,目光凛凛地看着他。
喝酒的时候,只有他使劲儿灌酒。
只有贺琢笑而不语地端着酒杯小酌。
桌上最先醉倒的居然是酒量最好的大哥,而姜兴尧丝毫没有醉态。
贺家二哥贺瑄目瞪口呆,“千杯不醉?”
贺琢靠近二哥,“猜对了,千杯不醉。”
小辈在喝酒。
老辈子坐在首座。
贺文廷看着孟余山眼中的落寞,想到曾经孟家的辉煌。
现在唏嘘,居然只能靠着已经被赶出去的外孙来延续香火。
戎马一生,打下来的镇国公府。
现在在京城,也只是空宅一座。
孟余山转头看向这个曾经的部下,也是现在少数知道内情的人。
“文廷,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好事儿坏事儿也见过了不少。”
“或许,这孩子就是没有在孟家长大,才会这般好,虽然他不认我,我这个做外祖的也愿意给他保个媒。”
“日后,只要他们俩的长子姓孟,你们提什么我都应。”
贺文廷打着哈哈,“先吃先吃。”
孟余山握着拐杖的手颤抖了。
定县,京城,边州。
他颠簸了无数个日夜,大夫早就已经交代他要休养。
这孩子油盐不进。
他不禁想到了那个雨夜。
两个小孩儿跪在门口,他没见,也不准其他人见。
他强势又霸道。
府中无人能忤逆。
也无人敢接济。
女儿逃婚,不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孩子。
还有……
那个他最看好的副将。
只是他们齐齐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孟余山在心底轻叹一声。
他悔吗。
应该是悔的吧。
第152章 贺父心塞,女儿被一把小匕首收买了!
整个席上,只有贺家大哥一个人受伤的局面达成了。
贺家大嫂看到所有人都浅尝辄止,只是丈夫醉成这副死样子,瞬间脸都黑了。
她将贺珣胳膊大腿内侧都掐青了,人都没反应。
姜兴尧的酒气很重,他却越喝越清醒。
越清醒,儿时的画面就越清晰。
母亲死的那个雨夜,妹妹高烧,依偎着母亲冰冷的尸体烧了四日。
他背着妹妹终于求到一个心软的人家门前,他随意从家中翻出了一包,煎了给了一碗汤剂。
妹妹好了,她也不记得了。
他就是收留他们的人,也是他们的“爹”姜夫子。
他生不了子,他收留他们,要他们兄妹改姓姜,替他延续香火。
他答应了。
爹是个教书先生,发现了他在读书上的天赋。
爹在科举上没有进益,所以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
这个爹不尽完美,但是养了他们兄妹一场。
他的愿望,是延续香火,是他科举光耀门楣。
姜兴尧到现在都记得他在定县赴任前,回到楚州爹的坟前。
他做到了,他是来报喜的。
日后,他还能做到第二件事。
他永远都姓姜,子子孙孙都姓姜。
贺然悄悄翻墙到了客院,刚想给姜兴尧一个惊喜。
却发现他好似被浓浓的悲伤笼罩。
贺然坐在围墙头上,“姜兴尧。”
姜兴尧回头,墙头上的姑娘眉目清朗。
好像一笑,就能冲散他心底的阴霾。
他走上前,朝她伸手,“下来吧。”
贺然立刻眉眼弯弯地朝他扑过去。
姜兴尧没有接人的经验,被贺然直接扑倒。
好像五脏六腑都差点儿被她砸出来!
“贺然,你不是有功夫吗……”
贺然趴在他的身上,伸手在他的眉弓处点了点。
“看你这双眉毛都愁得压弯了。”
“多大点儿事儿,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姜兴尧。”
“不想认就不要认,就这么简单。”
姜兴尧从她的发髻顶上看到天边圆圆的月亮,“贺然,你怎么会看上我。”
“不论认不认,日后围绕在我身边,定少不了风言风语。”
“我才不在意呢!”
贺然翻身,和他并排躺在地上。
“我贺然看中的是人。”
“我若想要高门世家,京城里的那些,还不是任我挑选!”
“你放心,我长这么大,难道还怕过谁吗?!”
“从小到大,我什么风言风语没有听过?”
姜兴尧,“贺伯父今日未应我。”
“但是我只能待五日,河堤之事未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