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449)+番外
这个“孟余山”,不仅身手了得!
他身边那些原本应该人数不多的亲兵,此刻竟然……越打越多!
寂静的大营之内,忽然号角齐鸣!
无数的火把,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将整个大营,照如白昼!
数不清的大盛将士,从营帐后,从雪堆里,从一切不可思议的角落,呐喊着冲杀出来!
那气势,哪里像是兵力空虚的模样!
不察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
中计了!
四面八方,都是大盛的军队!
喊杀声,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他们被包围了!
彻底地,被包围了!
“撤!”
“快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孟余山的人头。
他猛地一拨马头,不顾一切地向着来路,疯狂逃窜!
进来容易,出去难。
西北大营,哪里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正中他的左肩!
巨大的力道,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不察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敢停留,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夹紧马腹。
身后,是乌勒士兵们绝望的惨嚎,是兵器入肉的闷响,是自己人溃不成军的哀鸣。
这一夜,乌勒联军,损失惨重。
不察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窜。
风雪中。
周从显摸了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看着不察逃走的方向,眼神幽深,不起波澜。
这一战,虽胜,却不过是刚刚开始。
只要他在。
任何人都休想踏入大盛一步!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手背。
他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
现在她在陪着孩子堆雪人吧。
风雪从玉门。
一路吹到了京城。
细雪如盐,薄薄地洒在镇国公府的青瓦上,又覆上庭院里光秃的枝桠。
屋檐下挂起了一排排崭新的红灯笼,预示着年关将近。
喜庆的红色,在这片茫茫的雪白中,显得格外醒目,却也透着一丝寂寥。
孟时岚坐在暖阁的窗边,指尖捻着一根银针。
窗前是她上午陪两个孩子堆的大雪人。
歪歪扭扭。
可可爱爱。
周孟两家的婚期,就定在来年开春。
可如今已是腊月,他人还远在千里之外的玉门。
没有一封信,没有一个字。
“阿娘。”
芙儿抱着一个手炉,小步跑到她身边。
“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芙儿想爹爹了。”
孟时岚的手,微微一顿。
针尖,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指腹。
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沁了出来。
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指含入口中,那淡淡的血腥气,在舌尖弥漫开来。
“快了。”
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爹爹在外面打坏人,打完了,就回来陪芙儿过年了。”
“真的吗?”
芙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嗯,真的。”
一旁,双儿正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胖喜,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她看着孟时岚那风轻云淡的侧脸,眼中却满是心疼。
“小姐,贺家小姐来了。”
门外,丫鬟通传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已经掀帘而入,卷进一股冰冷的寒气。
贺然发髻上,肩头上,都落满了未来得及融化的雪沫。
“时岚!”
第278章 我不会认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时岚心中猛地一沉。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针线,将绣绷递给双儿。
“双儿,带芙儿和小胖喜去后头吃点心。”
双儿会意,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快步退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孟时岚亲自为贺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冰冷的手中。
“怎么了?”
“这么大的雪,跑什么?”
贺然捧着茶杯,指尖却依旧冰凉,她张了张嘴,眼圈倏地就红了。
“我……我收到父亲的信了。”
孟时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贺然的父亲贺文廷是西南营的主帅。
“信上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到听不出一丝波澜。
贺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玉门……打了一场大胜仗。”
“乌勒联军被杀得溃不成军,那个新盟主不察,也受了重伤,狼狈逃窜。”
孟时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分。
胜仗,总是好的。
可她看贺然的神情,便知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呢?”她轻声追问。
“但是……乌勒并未伤及根本,那些摇摆不定的盟旗,反而因为这场败仗,被彻底激怒,纷纷增兵。”
“如今的西北大营,几乎是被乌勒全境的兵力,三面合围。”
“腹背受敌。”
“父亲说,大哥已经去西北营两个多月,现在又要二哥再次增援。”
孟时岚的脸色,也“唰”地一下,白了。
贺家的长子贺珣增员,现在又要贺家次子贺瑄再次增援。
这说明,战况已经严峻到了何种地步。
“信上……可有提到他?”
孟时岚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贺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歉意。
“父亲的信写的很简略,并未提及周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