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脱身,我嫁战神让他悔不当初(3)
可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许莺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所谓的兼祧两房,连假死冒充自己大哥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虞惜宁心中冰冷,眼中的情谊一点点消散。
三年前,崔庆安在新婚之夜就出征,他们至今都未能圆房。
如今他是她大伯哥,她日后是会有孩子,只是和他再无关系了。
一旁的赵氏从许莺莺有孕的喜悦中缓过神来,看着神情枯槁的虞惜宁,顿时有些嫌弃。
家里有了喜事,她却还摆出这副模样来,看着就觉得晦气。
然而想起二儿子的嘱托,赵氏还是忍着不悦,轻声安慰:“惜宁啊,娘知道你心里苦,以后你大嫂的孩子也会是你的孩子。”
“都是我们崔家的种,交给谁养不是一样?只要你愿意,日后你大哥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赵氏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虞惜宁目光清冷。
她也不是愚昧之人,自然听出了赵氏言语中的暗示。
这一家人联合起来蒙骗她,此刻说这些不就是想等许莺莺肚子里的孩子瓜熟蒂落,崔庆安好跟她解释吗?
虞惜宁心中冷笑,她轻轻抹了一把眼角,推开赵氏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不用了,娘。看着大哥和大嫂感情这么好,我哪里好要他们的孩子?”
她转头看着赵氏,那双原本枯瘦的眼睛此刻隐隐发光,亮的惊人,让赵氏竟有些不敢直视。
“娘,我想改嫁了。”
赵氏一惊:“你说什么?”
虞惜宁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心如死灰的笑:“你说的对,守着一个死人没意思,既然娘之前也同意我另嫁,那我便顺了娘的心意。”
赵氏瞪圆了眼睛。
之前她这么说,是笃定虞惜宁对庆安情根深重,绝不会嫁,因此才说些场面话安慰安慰她。
怎得她忽然就改了主意了?!
赵氏着急忙慌,正要开口,一道男声带着隐隐怒气,从里屋传来。
“我不许!”
虞惜宁抬眸,只见崔庆安站在门口,一双眼死死盯着她,如同山间幽潭深水,漆黑一片看不见底。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能够感觉出其中的激动和愤怒。
虞惜宁容色平静,声音轻缓:“大哥,请你自重。”
第5章 簪子
“嫂嫂如今有了身孕,你们一家三口定然会幸福。”
一声大哥仿佛刺激到了崔庆安的神经,眼看虞惜宁要走,他想也不想伸手去拦。
“夫君,我好痛……”
一帘之隔,里屋忽然传来许莺莺一声痛呼,崔庆安的手尚未触碰到虞惜宁的衣摆,便立刻回屋照料。
虞惜宁垂下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转身默默离开。
一夜无月,一夜无眠。
次日清早,虞惜宁便收到了张媒婆的回信。
“一个月后迎亲,到时候姑娘从尚书府娘家出嫁,王爷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迎接姑娘入府。”
虞惜宁清冷的眼眸掠过一抹暖色,她看着廊下倾泻而下的日光,长长吐了一口气。
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既然二嫁,嫁妆便只能自己准备,虞惜宁收拾一番,便独身出了府门。
自从得知崔庆安的死讯,虞惜宁已经许久不曾出门,如今走在街上,看什么都觉得陌生。
路过珍宝坊时,她忽然瞧见门口柜子里摆着一支精巧发簪,掐金丝镂空的鲤鱼栩栩如生,看着便叫人心生欢喜。
虞惜宁唇瓣颤了颤,眼中却蔓延出一抹苦涩。
崔庆安也曾送过她一模一样的簪子。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再不复从前了。
她看得出神,全然没发现有辆马车从拐角处疾驰而来,等回过神时,那辆马车已然驶到了近前。
虞惜宁愕然抬眸,马蹄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一抹微风掀起车帘,她与车内之人四目相对,瞬间浑身僵硬。
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庆安和许莺莺。
大脑一片空白,虞惜宁甚至来不及多想,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身,轻飘飘将虞惜宁带到安全的地方,她惊讶睁开双眼,却对上一双斜飞上挑的凤眸。
男人面若冠玉,羽眉飞扬,眼尾一抹绯色小痣,让那张清冷俊雅的面容无端生出些许魅色,仿佛勾人心魄的妖,让虞惜宁一时挪不开眼。
微微勾起的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一袭玄色长袍烈烈作响,衬得他身形颀长,清俊如松。
虞惜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她认得眼前的男人,正是因战功赫赫,被人传成冷面修罗的北宸王君战北。
据说他冷血无情,嗜血好杀,曾一人屠戮北戎十座城池。
从前虞惜宁也只从宫宴上遥遥看过他一次,如今近距离再见,她忽然觉得那些传闻,或许不可尽信。
“一月后便是我们的婚期,你喜欢那支簪子,我便送你。”
磁性悦耳的嗓音让虞惜宁骤然回神,她后退一步离开男人的怀抱,刚想说不用,却见崔庆安扶着许莺莺从马车款款而下。
崔庆安面露急切,在看见虞惜宁安然无恙后,骤然松了口气。
“夫君,那簪子好漂亮。”
许莺莺笑容娇媚,走进珍宝坊拿起鲤鱼簪子,在头上比了比:“很适合我,我喜欢。”
崔庆安的视线落在发簪上,忽然觉得那簪子的样式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惜宁,这簪子你大嫂喜欢,她刚有身孕,就让给她吧。”
第6章 不过是只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