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11)
没顾里面谈话的动静,直接窜进去来到萧空身侧,眼睛扑闪扑闪:“快猜猜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药粉?你去厂府了?你可有遭他们暗算?”
“不是,再猜。”
“既然如此那你先出去玩会儿,我正在与安夫人商谈要事。”
“啊……”
凌渡深垂下双手,一步三回头走出去,见萧空真就完全不搭理自己,跨出门槛了还要趴上面望一会儿。
安夫人微微惊讶:“大人好手段,竟能驯服无意识的鬼仆,不对,它有意识……大人!”
“所以呢?你有意见?”
凌渡深误以为安夫人要离间她与萧空关系,毛一下子炸了,警觉地站回萧空身侧,叉腰示威。
萧空叹气:“无礼,快给安夫人道歉。”
凌渡深白眼一翻,极不情愿道:“对不起。”
“没关系。”
安夫人收回注意力,继续谈被打断的话题:“千灯镇历年是世家富商寻阴婚最好去处,免不了有龌龊滋生,作为土生土长的千灯镇子民实在苦太久了,若大人愿意解决此事,安某一家愿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空绕过桌子,扶起跪下的安夫人。
“先起来。”
“不!大人先答应安某的请求,否则安某一直跪到大人答应的一日。”
凌渡深施法,逼迫安夫人站直身子:“这招只许我用,你不行。对了,外头有一排神志不清的孩子,大人不妨看了她们再作决定。”
“好。”
三人走到外庭。
白布撩开,露出一张张失去神智的稚嫩脸庞。
安夫人惊呼:“太好了!换作从前,从未有孩童能从他们手中生还!!恩人,你就是我们千灯镇的恩人!”眼眶徐徐积水,扑通,又给凌渡深跪下。
“她们中了毒,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东厂那边丢了这批女童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继续搜寻符合生辰八字的女童来顶上。”
“安某深谙此事,请大人允了安某参与!”
配阴婚一事,萧空早有耳闻只是不曾亲眼目睹,他们比想象中还要恶劣竟敢用活人强行配对,简直目无王法!
景明国明令禁止配阴婚,而东厂敢掺和其中……
萧空扶起安夫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孩子性命,安夫人你先带孩子去寻医馆医治,剩余的再从长计议。静儿,你带够人去护卫安夫人和孩子们,直至她们神志恢复。”
婢女:“是!”
安夫人:“谢大人!!”
“夫人,这边请。”
见人走远,凌渡深的语气更加漫不经心:“大人出面给我配个阴婚玩玩吧,既能表明你的态度又能查探具体实情,如何?”
烈日炎炎似火烧,萧空的手脚却冷得如入冰窖。
“不可。”
“别人成双成对,而我一直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玩玩不作数嘛”
“不允。”
“理由呢?”
“有辱门楣。”
停住摘叶子的手,凌渡深不屑一顾地笑出声:“你把娘亲的魂魄找出来再谈门楣名声,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可困不住我。”
“有我陪你,无须他人插手。”
“……”
第7章
吵到最后,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正怄气,东厂就派一大队人来讨说法了。
“下官,拜见鬼官大人。”
为首的东厂厂卫冷着脸,轻轻点头便算是作罢了。
萧空压低眉眼:“既是拜见,烦请滚出府外候着,本官可未曾发请帖给东厂。”一个惹她烦,又来一群不速之客惹她烦。
“东厂有陛下手谕,自是哪里都可前去,若有冒犯之处请鬼官大人多多担待。”
厂卫完全不将萧空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得寸进尺炫耀东厂的权力,狭长的眼睛更是直接上下打量萧空模样,似是掂量她有几分能耐。
“但……”
“历任鬼官都与东厂交好,是千灯镇多年以来最为稳固的知己友人,想来鬼官大人必定也存有此志吧。但下官有一事尚有疑问,不知鬼官大人可否为下官解惑?”
“滚。”
厂卫:“?”
传闻中知书达理的礼节呢?他都没发难,就吃了萧空两个滚字,真当他东厂没有脾气吗?!居然敢让他滚?
身后的其他厂卫看到他吃瘪,齐齐往前踏一步,右手手掌心按在刀柄处,随时听令拔刀开战。
完全不顾他们面前的人是景明国的长公主,或是与苏公公同等官职位份的鬼官,他们只认厂卫首领的管辖,当真放肆。
萧空舒展眉毛,笑意叠加,似是春风化雨。
见此,某人缩着脖子站远了。
“本官自是愿意与东厂交好,方才正与本官的妹妹商议结门阴婚亲事,你们倒先一步闯进本官的私人府邸,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结成吧,如何?”
“妹妹?”
厂卫惊疑。
萧空拍拍手,一排蒙面的侍女顿时从外面飞进屋檐,人手一支小型弓弩悉数瞄准为首的厂卫头颅,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可杀气溢满庭院。
为首的厂卫:“不可小觑啊,鬼官大人。”
萧空:“闲话就不多说了,请开始结阴婚吧。”
厂卫:“?”
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反成她底下办事的属下了?
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吐出:“鬼官大人,千灯镇的东厂乃属监察院一职可不管阴婚一事儿,要真想配阴婚,大人需找媒婆聊聊,下官告退!”甩甩衣袖,一把推开身后阻碍他返回的厂卫。
“走!”
此时此刻,某人已经飘到宴客的大厅,独自偷吃空桌上摆放的茶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