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12)
吃得不亦乐乎。
等东厂的人走出府邸后,萧空听见另一个贴身婢女汇报,眼里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
“舒儿,给她添多两份新糕点。”
“日后府里的膳食菜式全按她的喜好准备,香火或是吃食,但别让她知晓。”
婢女点点头:“是。”
东厂无功而返不代表他们就此收手,否则他们就称不上千灯镇的头等恶霸了,凌渡深如此评价道,不过…萧空生气的样子……
好可爱!!
像足了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在挠她的心肝脾胃。
戌时。
黑夜浮现一轮弯月,淡淡的月光斜着洒落膳厅内部,柔和了处理完公务才走进来的萧空侧脸。
“吃完随我去厂府,挑个你喜欢的夫婿。”
凌渡深眨眨眼睛,似是不相信萧空真的同意了,“啊……哦。”,几根零碎的发丝垂在耳边,恰好遮盖住她真正的神情。
萧空夹起茶糕轻轻抿了一口,入嘴即化,茶香流窜,勉强舒缓了长时间批阅的枯燥疲累。
“凌渡深。”
凌渡深抬头:“我在。”
“选好夫婿后时刻需善待他人不得戏弄,不得三心二意,不得随意抛弃,若你能做到便带你去。”
“长辈架子脱不了身了么?那是我……不是大人你的……何必关心别人这般地步?人都没挑呢。”
凌渡深惨笑,顺势催促:“既如此,现在就去。”
直至乘马车到厂府府前,两人都不曾开口,一前一后走下马车,谁知,看守大门的厂卫直接半抽刀,警告两人不许再进一步。
“鬼官大人,勿要往前!”
萧空:“告诉苏岩,本官寻他商议要事。”
“苏大人有令,今晚不见任何人,望鬼官大人见谅。”
“唰!”
一阵猛风袭来,两位厂卫僵着身子倒下不省人事,凌渡深越过厂卫,“走吧。”,十分娴熟地带萧空寻人,根本不用时间思考方向位置。
萧空皱眉:“凌渡深,从前你常来厂府吗?”
前方飘着的人儿假装听不见默默带路,专挑最少厂卫巡查的路线,赶在大批厂卫反应过来时候施法爆开了苏岩处理日常事情场所的大门。
“谁?!”
呵斥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柄锋利的短刀刃直直地插在桌面上,刀刃紧紧贴着他的大拇指,传来阵阵冰冷寒意。
萧空撩起衣袍落座干净的椅子:“替本官妹妹选一门好夫婿,否则……下次是你的性命。”
苏岩冷哼一声,手却老老实实掏出一本厚厚名单册子,抽空斜眼看了看凌渡深那副鬼模样,不屑多了三分,想来他是没想到凌渡深能傍上萧空的大腿吧。
“下官还不知鬼官大人择婿原则,或是鬼官大人的妹妹有什么喜好需求呢?”
萧空望向凌渡深:“家世清白,愿意嫁进来住我府上即可。”
“没了?”
“嗯。”
“凌渡深,去选。”
凌渡深:“……”
四周散发的鬼气开始躁动,使墙上检测鬼的花瓣迅速枯萎,烛光摇曳,映出萧空与苏岩两人若隐若现的面孔。
闹腾要结阴婚的人,眼下真的在挑夫婿了又不高兴不出声,真是个小孩子,一时一个样。
案卷中夹杂着一包通体透红的粉包,但凡凌渡深做出失控的行为,正好有借口让她尝受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义父……请您等等。
苏岩翻下一页:“白子堂,二十有四,样貌端庄大方高八尺,不曾婚假。白子堂祖上三代皆是私塾的夫子,因母身患重疾而归乡作陪,为人重情重义。”
“鬼官大人急着结的话,白子堂是眼下最符合的人选,毕竟他母亲急需用钱救治,耗不得。”
片刻,鬼气重归平静。
凌渡深:“就他吧,不挑了。”声音嘶哑,往日激情不复存在,素来爱美的人连夫婿的模样都不看便定下,简直不像是萧空认识之人。
“接下来婚嫁事宜,那就有劳鬼官大人提供令妹的生辰八字,选个吉日良辰接亲,当晚将他们的贴身信物一同烧掉就算是成婚了。”
比平头百姓结婚更简单,省去了一长串仪式。
也好,本来……
凌渡深头没动,眼睛略微斜视萧空,嘴角上扬:“亲爱的姐姐,你的好妹夫即将进门可得备份大聘礼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卖身为母求药呢?”
萧空:“……”
苏岩挑眉,对这充满火药味的局面他自是乐见其成,腿一跷,托着下巴看戏。
“生辰八字明日会送来厂府,那婚嫁的事宜就劳烦苏公公了,日后有需要本官的地方,本官必会鼎力相助。”
“好。”
“下官眼下有公务在身,就不送鬼官大人了,请。”
萧空头也不回地离开,半分注意力都不愿放在凌渡深身上,凌渡深默默施法拔出小刀,狗腿似的闪现到疾走的萧空身旁,用刀柄戳戳她手臂。
“真生气了?”
“……”
“诶呀,说好不气得呢?”
“……”
“笑笑啦~又不是真嫁”
马车的车轮缓缓往前滚动把厂府的大门留在原地,影子踮着脚尖眺望远处,悄然晒红了皎洁月光。
凌渡深耍宝似的变出一盒宝箱,笑眯眯地挪挪下巴:“快,打开它!”,萧空抿唇,依言挑开了箱子。
金玉镶嵌的暗紫色香囊,搭配一条玉珠穗子,风雅极了。
若是被镇外的不知情百姓捡到,根本不会联想到这个香囊能抵御鬼气寒冷的宝物,毕竟香囊多数为装饰之物,捡到了只会转卖他人换取碎银几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