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24)
“隐瞒,不是乖孩子所为。”
“大人这是威胁我?”
“本官认识的凌渡深从不会隐瞒,那你呢?你会隐瞒本官么?”
本官都用上,看来是非要撬开她的嘴不可了。但游戏刚刚开场,哪有直通结局的道理?
凌渡深置若罔闻,不去自证清白,却将双脚斜着搭在书桌上方,“大人,神牌只能控制鬼仆行为,可做不到审讯逼供的功效哦。”见凌渡深不配合问答,萧空绷直脸,心生怒意。谁都可以逆反背叛,唯独她不可以!
她必须服从我!
她必须无条件服从我!!
她必须全身心服从我!!!
“大人?”
一阵恍惚,萧空回过神来,深吸几口气,非常不可置信。
【为何产生此等偏执念头】
【疯了?】
萧空颤着手饮完茶水,稍稍平复心境才回答:“同本官说说吧,十一年里你到底过着什么生活,正好助本官了解鬼界内部。”
一呼一吸间,凌渡深蓦然闪现萧空背后,双手分别撑在书桌两侧,不留一点缝隙地将人圈禁自己怀里,埋首,贪婪地吸入体香。
萧空没动,任由凌渡深行放肆之举。
“大人,我怎敢对你隐瞒呢?”
良久后。
“只是我的十一年着实无聊非常,八个字便可说完,无非是受刑、抓捕、驯养、贩卖的故事罢了,然后就与大人重逢了。要不是东厂无一人驯服我,他们才舍不得卖我,毕竟有神识的鬼仆十年难遇啊。”
“整整十一年都没屈服,我是不是很牛~”
萧空轻笑,赞道:“嗯,深儿很好。”
“昂~”
两人默契地把话题揭过去,凌渡深虽然也很想知道萧空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来日方长,她更想萧空这个闷葫芦自己心甘情愿说出来。
或许当年,萧空也过得很艰难吧。
亥时。
凌渡深独自飘向千灯镇郊外,来来回回巡查,路过河流边上树前恰好遇上野生狸奴,大手一挥,几条肥美的大鱼凭空出现,橘的、白的狸奴通通竖起尾巴绕着凌渡深绕圈转,喵喵叫,撒娇献媚,企图让自己吃多点鱼。
附近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天空,也覆盖着一层厚厚乌云,湿气极重。不用卯时,草尖处已经垂挂着露珠。
侧身躺在大树顶端,透过绿叶,凌渡深见远处府邸的光亮熄灭后,随之闭眼歇息。
丑时。
无人察觉,笼罩千灯镇上方的乌云,正悄然变红。
一段陌生的记忆片段如同蛆虫拼命挤入萧空的空白梦境,萧空额头瞬间发热发红,呼吸急促,无声呢喃。
『硬骨头,很好,继续抽打她!抽到她臣服为止!!』
捆在悬空铁架的凌渡深,歪斜头部,伸出舌头舔舐从额头流下的血液,同时竖起尚且能动的中指。
『废物,就这点能耐?』
佩戴黑色面具的神使猛地一拳砸穿凌渡深腹部,『唰啦……』渡深吐出一摊腥臭血液,脖颈因过度忍耐疼痛□□青筋,神使才满意地抽出手臂,手臂抽离后,被砸的位置骤然出现一个规整的扇形空洞。
空洞里面仅仅残存肋骨尖端,以及胃部器官近乎丝薄的皮肤组织。
『重为人类的滋味,爽不爽?』
『嗬……爽啊,嗬……』
『快爽死了……』
凭借强大愈合能力,凌渡深的腹部快速生长出新的皮囊与血肉,到最后,腹部竟然连条疤痕都不存在。神使眼里冒出一丝狂热,再次挥拳砸穿凌渡深腹部,空洞依旧快速愈合。
『哈哈哈哈,让我吃下你吧……』
神使捻起飘浮的碎肉块,丝毫不嫌弃地舔入鱼嘴,连暗红色浆块也没放过。
过了一会儿。
碎肉在肚里被炼化出一缕缕鬼气,令神使虚化的身形更加凝实。
简直大补!
旁边举着鞭子的鬼仆同样渴望碎肉,两眼冒绿光,身影越挪离碎肉越近,就在手即将触碰到碎肉之前被神使注意到,强行抹去为它效力多年的鬼仆魂魄。
三界内,永恒消失。
『想不到啊,你还是条护食的狗……』
『唰!』
空气小范围压缩,迫使凌渡深无法呼吸,脸部也因缺氧开始发紫。
『臣服我,饶你一命。』
『吠……两声……考虑考虑……』
气得神使不再犹豫,五指叉开的灰黑手径直取了凌渡深性命。
【凌渡深!】
萧空被吓醒。
但梦境实在太真实,即便醒了萧空仍旧止不住泪水,打湿了她怀中紧抱的被褥边沿,不过,神牌正好好地躺在她心脏处,冰冷触感暂时缓和了哀伤的情愫。
真的只是一场梦么?
握住神牌。
“凌渡深!”
远在郊外的凌渡深感应到神牌召唤,睁开尚未平息抖动的瞳孔,以她最快速度闪现返回萧府,进来便见萧空躺在床上落泪,“萧空?!”一把掀开被褥,误以为萧空已经遭受贼人迫害。
没有嗅到血腥气,太好了……
“凌渡深。”
而后,凌渡深单膝下跪,低头:“我在,鬼官大人。”
萧空努力撑起自己上半身,伸手探向凌渡深腹部,“这儿……受过伤么?”凌渡深惊异抬头,不自觉拉拽耳垂。
“没有呢,大人做噩梦了?”
“很疼吧……”
凌渡深施法,强行逼萧空躺回床榻,收拢脚边散开透风的被褥一角,再把被褥齐齐整整拉到下颚处。弄好一切后,自己背靠床榻坐在地面。
“别哭,不过是场噩梦,大人安心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