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坯恋人/上门保洁是邻居(61)+番外
周思尔不知道她的声音软软,威胁更像撒娇,毫无威慑力。
庄加文又想到当年睡在玉米粒里的小狗,它也会这样转头看着自己,庄加文能蹲在地上看它好半天。
其实也不是想小狗,是想那年的生活。
就算家里没什么钱,她也能安心上学。
母亲还没有查出癌症,父母的关系流于表面,至少没有撕破脸。
天是蓝的,水泥地偶尔有鸟雀落下,虫鸣近在咫尺,她可以骑自行车穿过玉米地,假装去买辅导书,实际上去吃同学说的街边小吃。
那只小狗不是卷毛,也不像周思尔这么咄咄逼人,非常温顺。
庄加文抱着它的时候很温暖,那是她对最趋近幸福的释义,就像黎尔死前说好冷。
她说加加,我想喝热热的玉米汁,我的女儿喜欢往里面加……
话还没说完,她就死了。
如果不看照片,庄加文其实很难想起黎尔具体的模样,最先想起的是黎尔喜欢的首饰。
她喜欢黄金,说要给女儿准备很多。
做妈妈都这样吗?
庄加文没做过,也不想做,但她喜欢看黎尔每年过年筹备回去的时候,张罗大包小包的毛躁和慌张,等收拾好了又担心一个人留在城市的庄加文会不会寂寞。
她问:“加加,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庄加文说没关系,“过年还能加钱,挺好的,姐你快走吧,别赶不上火车。”
“那你要好好吃饭啊,不然胃疼。”
当年庄加文的母亲临终前也这么担心。
庄加文也有好好吃饭,除了工作特别忙的时候。
实际上接了周思尔这个单后,她吃饭都比以前规律许多,毕竟要陪周思尔吃饭。
大小姐很在意身材,但一日三餐非常规律,睡眠也很好,不太像狗,更像猪。
“你为什么想知道?”庄加文勾起周思尔身上的毛衣,右肩的标签向外,正好提溜。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周思尔理直气壮,忽略掉彼此之间横亘合同和金钱的关系,“我又不许你扮演什么人。”
“你是庄加文,我就有权利知道。”
也不知道她平时还研究了什么,意有所指,“也不需要你穿特定的服装陪我。”
庄加文打开门,周思尔喂了一声,“你真的不说?”
遇见庄加文后,周思尔体验了很多以前没体验过的情绪,这时候顾不上很贵的毛衣不能沾水,失望比室内的白雾还汹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像野兽诱捕猎物之前的装腔作势,“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空空的……”
庄加文拿了浴巾披在身上,站在门外看周思尔,“你至少也洗个澡吧?”
“都湿透了。”
她似乎能猜到周思尔想说什么:“我不给你洗。”
女人披着浴巾,头发一股脑捋在后边,“刚才的行为已经超出合同范围了。”
合同合同合同。
周思尔把毛衣背心往外边扔,“给你转钱好了吧!”
她穿得有点多,叠穿的毛衣太沉,一时半会脱不掉,又气,顾不上别的,先把内衣往庄加文头上砸,“庄加文,我讨厌你!”
1.和比自己小的人拥抱是什么感觉?
2.如果有人给你一百万让你和她结婚你会同意吗?
3.真的有人做到毛坯房低成本入住吗?……
第30章 第三十块毛坯
没人被内衣砸脸还无动于衷。
只是庄加文没想到周思尔还有不脱毛衣直接抽掉内衣的神技。
她沉默地把挂在自己头上的内衣拿下来,朝着周思尔走去。
周思尔还在气头上,直觉依然敏锐,下意识后退。
她忽然意识到浴室没门也不太好,比如庄加文现在的表情,像是要把她抽一顿。
可是这个人越是冷脸居然越好看,太过分了。
周思尔在快跑和多看两眼之间反复横跳的时候,庄加文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和周思尔签了协议后,庄加文身兼数职。
毕竟周思尔把家里的保洁都给辞了,意思是既然买断了庄加文,那无论是保洁师傅庄加文还是代驾师傅庄加文她都要。
周思尔家衣柜有多少包庄加文都心知肚明。
理所当然的,浴室衣柜有几条浴巾她也知道。
还是被周思尔摆了一道。
回味过来的庄加文脸很臭,本来就单的眼皮因为不爽,多了几分阴沉,和那天邀请周思尔去毛坯房的表情不太一样。
周思尔只能感觉到不同,但不知道怎么细致区分。
此情此景,她的目光顺着庄加文的脸一路下滑,落在自己咬出的红印上。
庄加文说她像妈妈,周思尔连庄加文的妈妈长什么样都好奇。
她的问题太多了,例如庄加文的老家,妈妈、妈妈做的馒头。
她小学在哪里上的,怎么去上的学,有人接送吗等等。
高中选学科没选地理的周思尔对地名不感冒,手机里的导航软件开不了几次,好不容易打开,居然是搜索庄加文的老家。
飞机都要飞很久,更别提高铁了。
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坐火车的。
时至今日,除了和钟语做朋友的那段时间,周思尔连地铁都没坐过。
大学和祝悦一起,能打专车就专车,还抱怨过周思茉为什么不给她派一个司机。
姐姐说车都送你了,你自己考不过科目二,还在驾校追尾被禁考一年,别赖我了。
周思尔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车。
现在她的目光也写满不服气,都退无可退了,只好抬眼和庄加文对视:“干什么,我是你老板,你别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