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02)
分明是有人故意留笔,嫁祸。
白朝掀帘而入。
沈君莫倚在矮榻,“我削他指时,他还能求饶。”
“有人趁我离开,补了刀,摘了头,连罪状都替我写好了。”
“笔锋很细,用的朱砂里掺了‘回光粉’,日光一照就会淌金泪,蠢。”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被栽赃的是别人。
第88章 不会有事
天剑宗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辰时三刻,山门警钟未响,一艘墨色飞舟已破云而至,舟头插着“天剑”二字,剑纹暗金,杀气腾腾。
林明立于舟首,仍是一袭墨蓝副宗主礼服,面色却比昨日更沉,像一块被冰水淬过的铁。
他身后只带了两人:一名执法堂长老,一名刑名弟子。三人皆未佩剑,却无人敢拦——林明腰间悬着一面“止戈”玉牌,代表天剑宗最高议会的意志,见牌如见宗主。
郑同远接到传讯时,正与白朝、沈君莫在暗室。
木牌上的“杀我者,沈”四字被日光一照,金粉蜿蜒,像一条吐信的蛇。
他抬眼,正对上林明踏入华清宫的视线。
那一瞬,空气仿佛被剑锋剖开。
林明目光先扫过木牌,再扫过沈君莫,最后落在郑同远脸上,声音低而平:
“天剑宗宗主陨落,沈君莫嫌疑最大。按规矩,天玄宗须交出沈君莫,由我宗执法堂讯问。三日内若无异议,人我带走。”
他说得客气,却字字如钉。刑名弟子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玉简,上面赤红法印灼灼,正是“止戈”令。
郑同远指尖一紧。
白朝半步上前,袖口银线冷光流转,声音比霜更薄:“林宗主,贵宗不查真凶,先拿受害人,是何道理?”
林明终于看向白朝,眼底血丝如裂冰:“如果是栽赃,那更需沈长老赴天剑宗,当众剖白。否则,吴云舟的头颅挂在这里,天下人只会认定——天玄宗沈君莫杀人。”
他一顿,语气缓了几分,却更沉:
“我知沈长老不会蠢到留字。可天下人不知。三日后,云台公审,沈长老若不去,天剑宗便不得不以血还血。”
沈君莫自矮榻起身,月白衣袖拂过木牌,像拂去一粒尘。他看向林明,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随你去。”
郑同远猛地抬头:“小君莫!”
沈君莫却未回头,只抬手,将指尖那一点金粉捻碎,声音轻得像雪落剑锋:
“林宗主,我有一个条件。”
林明眯眼:“说。”
“我要带一人同往。”沈君莫侧首,目光穿过暗室半垂的帘,落在门外——
那里,詹许慕被林迹和凌天骄拦着动不了,他脸色比纸白,却一步未退。
林迹边拦着詹许慕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明。
林明目光微闪,似想拒绝,却在触及沈君莫眼底那一抹寒星时,咽下话头:
“可。”
……
当日午后,一艘更小、更旧的飞舟离开天玄宗,舟尾无红绸,只一道霜白剑意,像雪线划过天际。
舟舱内,沈君莫独坐,指尖转着一盏冷茶。詹许慕跪坐在他身侧,声音低哑:
“师尊,弟子查到了。”
他递上一枚玉简,里面只有一行血字,却与木牌上笔锋一模一样——
“笔迹属林明。”詹许慕咬牙,“他昨夜先一步下山,在云泽峰脚补刀。吴云舟的魂灯,是他亲手掐灭。”
沈君莫垂眸,指腹摩挲过那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云泽峰的什么事,只要沈君莫想,没有他不知道的。
詹许慕猛地抬头:“那您还——”
“为师故意为之,”沈君莫抬眼,窗外云层翻涌,“他杀吴云舟,不为私仇,为嫁祸。嫁祸给我,是为逼我来天剑宗。”
詹许慕指尖发颤:“为什么?”
沈君莫望向远处,天剑宗山门已隐现,像一柄倒插的巨剑,剑锋指天。
“因为林明,想要的不止是副宗主。”
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冰:
“他要做宗主。而吴云舟不死,他永远只是副的。”
“所以,他借我的刀,杀吴云舟;再借吴云舟的头,逼我入瓮。”
“三日后公审,若我被定罪,天剑宗便可名正言顺向天玄宗宣战;若我脱身,他便可推说‘执法堂失察’,自己干干净净坐上宗主位。”
詹许慕眼眶发红:“那您……还往里跳?”
沈君莫侧首,抬手揉了揉青年发顶,声音低得像雪落无声:“别担心,为师不会有事的——”
第89章 交代
三日后,云台峰。
云台峰顶雪风猎猎,却压不住满场暗涌的血腥气。
公审台以玄铁铸成,四面悬着锁灵链,链上符纹暗红,像干涸的血。
沈君莫被“请”至台心,腕间扣着一副“问心锁”,银链垂落,寒光流转——名义上是为“防暴起”,实则是当众折辱。
林明高坐主审位,墨蓝礼服外又披了件织金氅,腰间悬着吴云舟生前那枚鎏金宗主令,赤血珠已换作一颗更刺目的朱玉。
他抬手,执法堂长老便展开玉简,当众宣读“罪录”——
“……嫌疑人沈君莫,于三日前夜子时,断吴云舟五指,逼吞淫毒竹管,后斩首悬门,留血字折辱……”
话音落,水镜浮空,显出一段“留影”:
——月色下,“沈君莫”左手并指如剑,霜意削指;下一帧,吴云舟头颅滚地,血字浮墙。
画面断得恰到好处,却足够让全场哗然。
“沈长老,可有辩解?”林明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