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28)
“……好。”
“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最后一句,几乎带上了哽咽。
詹许慕忽然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发间,呼吸滚烫,声音却闷得发狠:“弟子这条命,从今往后是师尊的。”
“师尊不点头,弟子连疼都不敢疼。”
沈君莫便不再说话,只侧身,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那里,心跳一下一下,撞得他耳膜发疼,却疼得踏实。
他闭上眼,第一次敢在这半年里真正去“睡”。
不是醉生梦死的假寐,不是魂不守舍的恍惚,而是把整个人都搁在这片心跳上,任其载着浮、载着沉。
詹许慕却仍不敢合眼。
他低头,看沈君莫的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看那片影落在自己臂弯,像一只栖定的蝶。
他便用目光一点点描摹:眉骨、鼻梁、唇线……描到下颌时,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鼻尖蹭过他颈侧,声音含糊:“……你也睡。”
怀里的人声音很轻很轻。
詹许慕喉头滚动,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却仍固执地睁着眼,把怀里这个人一寸寸刻进瞳仁,刻进骨血。
直到天将亮未亮,屋外响起第一声鸟啼,沈君莫的呼吸终于绵长。
詹许慕这才敢阖眼,唇贴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如同呓语:
“师尊,道侣契……等我伤好,就重写。”
“写一辈子,写两辈子……”
晨光透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
一线微红,像极细的红线,把两个失而复得的人,重新绑在一处。
……
午时,桃花落在窗棂。
詹许慕睁眼时,沈君莫还在睡,侧脸陷在软枕里,睫毛被曦光勾出一圈毛边儿。
他屏息,用目光描摹那道鼻梁、那点唇珠,像确认什么宝贝。
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连在梦里都不敢靠近,如今却能把指尖悄悄塞进对方掌心,心脏便没出息地狂跳。
沈君莫被那阵细微的颤抖弄醒,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疼了?”
詹许慕摇头,耳尖通红:“没,是……高兴。”
沈君莫低笑一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在他后心,真气缓缓渡过去。
詹许慕却像被烫到,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头顶几乎冒烟。
沈君莫故意逗他:“以前爬我床榻撒娇的胆子去哪了?”
詹许慕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以前……是弟子不懂事。”
沈君莫觉得这个时候好像很适合做什么事,他笑着看着像只狗狗一样蹭着他的小徒弟,觉得世间所有美好都不过如此。
他怀里的是他的美好,是他的风景。
沈君莫望着把脸埋在自己肩窝、耳尖通红的小徒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詹许慕的下巴轻轻抬起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詹许慕。”
沈君莫声音低而缓,像怕惊了蝶,“你老实告诉为师——”
他指腹蹭过青年仍带着苍白病色的唇角,眸光一寸不移:
“是不是喜欢为师?”
詹许慕整个人僵住。
这几个字像春雷,轰然劈进百会,震得他耳膜嗡嗡,心口却骤然失重。
多年来,他连梦里都不敢肖想这一幕,师尊亲口问他。
喜欢吗?
当然喜欢。
喜欢到此刻被师尊抱在怀里,仍觉得是一场随时会醒的荒唐梦。
可“喜欢”二字滚到舌尖,却忽然烫得他发颤。
他怕。
怕师尊不喜欢他,怕师尊接受不了这份感情,怕师尊嫌恶他。
又怕师尊只是心疼,怕师尊等他伤好便重归师徒礼法,怕这温存只是昙花一现的慈悲。
詹许慕的睫毛抖得厉害,喉结滚了又滚,最终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弟子,不敢。”
沈君莫没说话,只静静看他。
那目光像月光一样柔和,温柔却逼得人无处遁形。
詹许慕被这沉默逼得无路可退,指节攥得发白,终于认输似的,把额头抵在沈君莫锁骨,闷声挤出一句: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喜欢到……喜欢到……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一瞬间,他平日里的所有能言善辩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只知道傻傻的重复着喜欢两个字。
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骨,僵着不敢动,只等审判。
却听见头顶一声极轻的叹息。
下一瞬,沈君莫低头,吻落在他颤动的眼皮上,像雪落桃花,一触即融。
“傻子。”
沈君莫嗓音低哑,却带着笑,“我也喜欢的。”
“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詹许慕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仿佛被这句话震惊的说不出话。
沈君莫捧起他的脸,用拇指细细擦去他不知何时涌出的泪,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听好了——”
“我沈君莫,喜欢你,喜欢你詹许慕,且仅喜欢你一个人,我想与你并肩,想与你结道侣,想与你……长长久久。”
詹许慕的眼泪彻底决堤,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啊。”
沈君莫用指腹接住那滴泪,烫得他心尖一颤。
“别哭。”
他低头,把吻落在泪痕上,像在给一只受惊的幼兽顺毛,一路吻到鼻尖,最后停在那片苍白的唇角,轻轻一点,却足以让詹许慕战栗到心口发麻。
詹许慕呜咽一声,猛地攥住沈君莫的衣袖,指节发白,声音碎得不成调:“……师尊再说一遍,好不好?就、就一遍,我想再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