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31)
右边那个想抢回去,被沈君莫眼尾一扫,立刻僵成木头。
册子被风卷着,悠悠飘到沈君莫掌心。
他垂眸一扫,封面做得极像内门剑诀,纸质、钤印、甚至磨损处都仿得一丝不苟,若非他亲手编过剑谱,几乎也要被骗过去。
“胆子不小。”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把册子合上,淡淡道:“伪冒宗门典籍,罚抄《御风诀》二十遍,明日卯时前交。若有第二回,便去惩戒台领罚。”
两名小弟子脸都绿了,却不敢辩半个字,只能磕头谢罚。
沈君莫把册子拢进袖中,回身继续授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回山时,日头已高。
詹许慕怀里抱着大包小包,油纸袋摞得老高,几乎挡住视线。
他走一段就得停一停,把滑下去的东西往上颠一颠,像只囤粮的松鼠。
他故意不放进储物袋中,就是要沈君莫看到。
石阶尽头,沈君莫果然在。
沈君莫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冒出来,他才松了口气,迎上去两步:“慢些,别摔了。”
詹许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气喘得胸口发疼,却笑得比晨光还亮:“师尊,我回来啦!”
沈君莫伸手,替他把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红扑扑的脸颊,声音低柔:“买了什么,这么高兴?”
詹许慕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往他怀里塞,像献宝似的。
“山楂!我挑了好久,保证好看又好吃。”
“还有桂花糕,老板说是新摘的花,比往年的香。”
“还有玫瑰酥、豆沙团、栗子羹……”
他越说越兴奋,最后从袖口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里头包着琥珀色的冰糖,圆润得像滴凝固的阳光。
“还有这个。”詹许慕把冰糖托在掌心,递到沈君莫唇边,眼睛亮晶晶的,“先尝一口,甜的。”
沈君莫就着他的手低头,舌尖卷走那颗糖,唇瓣不经意擦过詹许慕的指尖。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却觉得更甜的,是眼前这人藏也藏不住的眼神。
“好吃吗?”詹许慕问。
“嗯。”
……
午后,小雅居的小厨房飘出酸甜的山楂香。
詹许慕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熬糖稀,额角被热气蒸得发红。
沈君莫倚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摇着一柄蒲扇,偶尔抬手,替他把汗珠拂去。
“师尊,火是不是大了?”
“师尊,糖起泡了!”
“师尊——”
沈君莫被他一声声叫得心里发软,走过去,与他并排站着。
“别急,”他低声道,“我在这儿。”
糖稀熬得金黄,詹许慕捏着串好的山楂,小心翼翼往锅里一滚,再提出来时,晶亮的糖壳“咔嚓”一声凝成薄壳。
他举着第一串,回头冲沈君莫笑,眼角弯弯:“师尊,先吃。”
沈君莫低头,咬下一颗。
酸意被糖衣中和,唇齿间只剩清甜。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递给他过糖葫芦,他当时好像没有接。
可细想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正好沈君莫懒得想,他伸手,替詹许慕拂去额头上的汗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傻乎乎的。”
詹许慕没听清,凑近问:“师尊说什么?”
沈君莫却摇头,只伸手,把第二串糖葫芦递到他唇边,笑道:“我说,你像个傻子一样,傻乎乎……
詹许慕张嘴咬下一颗,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含含糊糊的道,“傻人有傻福。”
……
夜里,窗外又起了风。
詹许慕把剩下的糖葫芦插在白瓷瓶里,一排红彤彤的,像一簇小火把。
随后起身去洗漱了。
沈君莫穿着中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詹许慕去洗漱了,他现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思来想去突然想起来今早没收的剑谱,正好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没一会儿,詹许慕擦着头发,赤足踏回主卧,屋里只点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把沈君莫的侧影剪得极薄。
他原想喊一声“师尊”,却猛地噎住。
沈君莫坐在床上,那本被没收的“剑诀”摊在膝头,书页正翻到最要命的篇章:
一幅工笔春宫,两个男子交叠于云榻,衣袍半解,发丝缠成水墨,连喘息都似要从纸面溢出来。
沈君莫的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指尖却像被黏住,又翻过一页。
那一页更荒唐,持剑的青年被另一人扣住手腕,剑“当啷”坠地,剑穗缠在足踝,像一条逃不掉的锁链。
詹许慕倒抽一口气,布巾“啪”地掉在地上。
沈君莫这才惊觉,书“哗啦”一声合拢,却因动作太急,书脊又弹开,正扣在地上,露出半截画,恰好是两人唇齿相衔的特写。
“我、我……”平日冷声的沈仙师,此刻竟结巴了。
詹许慕先是震惊后是了然,蹲下去拾起布巾,慢条斯理地叠整齐,笑得虎牙都露出来:“原来师尊想试试的话……可以和弟子说的……弟子可以……”
“闭嘴!”
沈君莫“腾”地起身,书“嗖”地飞回地上,却因灵力失控,“啪”地自燃起来,火苗一舔,半本春宫顷刻化成灰蝶。
詹许慕“哎哟”一声,指尖掐诀,一泓清水从掌心涌出,把火浇灭,却连带着把灰烬冲得到处都是。
黑灰里,只剩半幅残画,一男子俯身吻另一人男子。
沈君莫盯着那残画,耳尖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