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39)
他舌尖抵着齿列,把剩下半句烫得滚熟的话咽回去,只留一点含糊的鼻音,“有些东西不试,不知道滋味;试过之后……才知食之入味。”
沈君莫垂眼,眸色被烛火映得深浅不定,像一泓被搅碎的月色。
半晌,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詹许慕脊椎往下划,带起一串战栗。
“好啊。”
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重得詹许慕心口一撞。
“那便由你。”
詹许慕眸子瞬间亮起,亮得近乎凶狠,环在沈君莫腰侧的手臂收紧,呼吸滚烫:“师尊可不许反悔。”
沈君莫没应声,只抬手灭了静室烛火,指尖一弹,最后一缕灵力化作青光,落在詹许慕眉心。
黑暗里,他嗓音温温凉凉,像雪夜里掠过的一阵风。
“不反悔。”
詹许慕心头狂跳,低头便去寻那抹熟悉的气息。
然而下一瞬。
“汪!”
短促、惊愕、尾音劈叉。
毛茸茸一团“噗通”砸回案几,墨汁被震得溅起几点,落在宣纸上,像几粒碎梅。
沈君莫重新点灯,袖袍一拂,把案几上的狗崽拎回怀里,指腹揉了揉那只僵成飞机的耳朵,语气温柔得近乎恶劣:
“傻狗。”
他捏诀,指尖一点青光化作细小锁链,把狗崽四只爪爪并在一起,悬在案几上方,高度刚好够它鼻尖蹭到纸面。
“三千遍,”沈君莫慢条斯理地研墨,声音含笑道,“一遍不少。”
狗崽:“嗷呜——!”
『师尊你没有心!』
沈君莫以指抵唇,低低“嘘”了一声,眼尾那点子软红还未褪尽,语气却凉薄得很:“再嚷,明日加一千。”
狗崽瞬间噤声,尾巴夹得紧紧的,整只狗蔫巴巴地挂在锁链上,鼻尖蹭着宣纸,留下第一朵歪歪扭扭的……
狗爬大字。
这次真的是狗爬的了。
……
日头西斜,静室外的庭院被秋阳烘得暖融融的,像一池晃眼的金汤。
沈君莫把锁链收了,狗崽“噗叽”掉在他掌心,缩成软软的一团,累得连耳朵都耷拉下来,尾巴只剩尖端一点力气,偶尔晃半寸,又无力地垂回去。
“好了,不抄了。”
他拂开竹帘,衣摆掠过门槛,狗崽被托在怀里,肚皮朝天,四爪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像只被晒化的糯米团子。
院中那株桃花还开着,枝桠疏朗,筛下细碎的光斑。
沈君莫坐在根脉凸起的石阶上,背倚树干,把狗崽搁在自己膝头,掌心覆在它胸口,轻轻顺毛。
“三千遍,你才写了二十七。”
声音淡淡,却带着一点笑。
狗崽耳朵“嗖”地竖起,又立刻折回去,鼻尖蹭着他腕骨,发出极轻的“呜”,像在说:弟子已经是一条废狗了。
沈君莫垂眼,指尖在它耳后挠了挠,一缕灵力顺着毛流渗进去,替它疏散酸软的筋骨。
狗崽舒服得直哼哼,尾巴终于有精神甩了一下,啪一声拍在他手背。
风掠过,带得树影摇晃。
几片花瓣旋下来,有一片落在狗崽鼻尖,它打了个喷嚏,脑袋拱进沈君莫袖口,只留半截尾巴在外面晃。
沈君莫由它钻,另一只手从袖里摸出一块细棉布,蘸了温好的水,握住那只仍沾着墨迹的前爪,一点一点擦。
墨迹早已干透,渗进掌纹。
他擦得极耐心,指尖偶尔碰到肉垫,狗崽便缩一缩,发出细小的“咕”,却不再躲,只拿黑润润的眼睛瞧他。
“装可怜也不给你减,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沈君莫把布子放到一旁,捏着那只干净了的爪,按在自己掌心。
五指一合,刚好包住软垫,软乎乎的。
狗崽歪头,尾巴轻轻拍他手腕,忽然张嘴,叼住他垂落的一缕发,却只是含着,牙齿一点力也没敢用。
沈君莫任它叼,背往后靠,枕在粗糙的树皮上。
秋阳透过枝桠,把一人一狗都镀上一层淡金。
远处山巅的钟声悠悠荡过来,惊起几只白鹤,翅膀掠过天空。
狗崽渐渐阖了眼,呼吸匀长,肚皮一起一伏。
沈君莫指尖点在它眉心,悄悄探入一缕神识。
小家伙梦里正在跑,它追着一只白蝴蝶,扑来扑去,最后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里有熟悉的桃花香。
沈君莫收回神识,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傻狗。”
他抬手,广袖半掩,遮住那一点不自觉弯起的唇角。
沈君莫合拢五指,包住狗爪,也阖了眼。
山风微凉,阳光却暖,远处白云悠悠,像一幅不动的画。
庭院静寂,只剩呼吸与风声交错。
桃树把影子投在台阶上,一寸一寸地斜,一寸一寸地长,终于连狗崽的耳朵尖也覆在阴影里。
最后一缕夕阳落在沈君莫睫毛上,映出细碎的金,又悄悄滑落,隐入衣襟。
狗崽翻了个身,肚皮贴着他手腕,梦里发出极轻的“呜”。
风停了,庭院里的光也静了。
人在他怀里,他在桃花下,而岁月,尚长。
他俩,来日方长。
第120章 想说
初七最近迷上了天玄宗的食堂。
初七:真的太好吃了。
其他宗门要么是长老宗主开小灶,有良心的是弟子吃什么长老就吃什么。
但天玄宗不一样,天玄宗是郑同远吃什么小弟子就吃什么。
全托郑同远的福,那家伙喜欢吃,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前些年就让食堂改了。
郑同远还考虑到天玄宗有好些外门弟子家境不怎么好,收费的话那些小弟子可能会不舍得吃,把钱存着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