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42)
詹许慕失笑,索性自己先上了榻,把人重新抱回怀里,掌心贴在他后腰,缓缓揉按那截酸软的脊骨。
“疼?”
沈君莫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闷气:“……你试试。”
詹许慕耳尖通红,低头亲他耳后那片最薄的皮肤,声音低哑得发颤:“弟子该死,下次一定轻些。”
“你也知道你该死啊。”沈君莫抬手,指尖无力地掐了他一下,却连指甲都软得卷不起来。“还想有下次?”
詹许慕握住那只手,包在掌心轻轻捏了捏,“师尊不愿意不点头,弟子不会勉强师尊的。”
嘴里这么说着,却悄悄把吻落在沈君莫指节上,一路蜿蜒到腕心,像盖戳。
沈君莫被他闹得没法睡,只得半睁开眼,视线掠过床头那只白雾氤氲的小砂锅,砂锅里桃花瓣浮浮沉沉,像一池春水煮得正好。
“……你放的?”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詹许慕用下巴蹭了蹭他发顶,“后山那株开得最好,弟子趁天没亮摘的,好看吧。和师尊一样娇……”
沈君莫原本就红的耳尖瞬间滴血,抬手捂住他的嘴,恼得声音发颤:“闭嘴。”
詹许慕顺从地闭嘴,却只安静了半息,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掌心。
沈君莫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詹许慕被瞪得心口发酥,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发软:“师尊,弟子熬了两个时辰,你好歹尝一口。”
沈君莫被他闹得没法,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抱坐起来,背后垫了软枕,勉强舀了半勺粥入口。
桃花香混着米脂的甜,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胃里。
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勺子推回詹许慕唇边。
詹许慕就着他用过的勺,低头喝了一口,眸子亮得吓人,像只得到奖励的大犬。
詹许慕在想用那个勺子喂沈君莫,沈君莫却嫌弃的偏头,说那是他用过的,嫌弃。
詹许慕也不恼,连连说好,不用这个勺子,又喂师尊吃奶黄包。
沈君莫没吃多少就不想吃了,他真的好困,感觉眼皮在打架,靠在詹许慕肩头又阖了眼,呼吸绵长。
詹许慕轻轻把人放平,拉好锦被,下了榻,把托盘送回厨房。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方温水浸过的软巾。
他单膝跪在榻沿,替沈君莫拭净指尖与唇角,最后俯身,在鼻尖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师尊,睡吧。”
沈君莫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詹许慕把软巾搭回铜盆边,指尖在那截雪白的腕子上停了一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屋里还残留着桃花粥的甜香,混着师尊身上淡淡的暖桃香。
糖罐快见底了。
若再不下山,明日师尊想喝甜粥,他便要束手无策了。
詹许慕俯身替沈君莫掖好被角,又细细把那一缕压在颈下的乌发拨出来,指尖顺着发梢滑到枕畔,像确认什么珍宝仍在。
“我去去就回。”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师尊乖,再睡一会儿。”
木门“吱呀”一声阖上,他站在廊下,抬手掐了个诀。
青色的剑光一闪,御剑下山的身影被晨雾吞没。
……
山脚下的镇子刚醒。
“小仙长,今日还是半斤霜糖?”掌柜的认得他,笑眯眯递了油纸包。
詹许慕点头。
罐子只剩最后一撮糖霜,真要让师尊喝不上甜粥,他得心疼死。
才接过纸包,街对面忽起一阵骚乱。
“臭丫头,偷了东西还想跑?”
粗哑的喝骂划破晨雾。
詹许慕回眸,只见一个穿杏色衫子的姑娘被两三个壮汉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拽着她发髻,硬生生往地上掼。
姑娘怀里抱着一只瘪瘪的粗布包袱,指节发白,却死死不松手。
“我没偷!”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是我爹采的,你们凭什么抢——”
“嘴硬!”领头那人扬手就要落下耳光。
掌风未落,一道青影已掠至跟前。
詹许慕两指并剑,轻轻点在那人腕侧。
只听“咔”一声脆响,壮汉胳膊软软垂下,杀猪似的嚎起来。
“再动她一下试试。”詹许慕嗓音不高,却透着霜雪般的冷。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竟从怀里抽出短匕,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詹许慕叹息一声,手腕微旋,剑鞘未出,仅凭着流云般的身法错步。
“砰!”
左边那人被自己的刀背磕中太阳穴,仰面昏倒;右边那位只觉膝弯一麻,“扑通”跪地,再抬不起头。
青石板上,晨露溅成细碎银光。
“滚。”
三名壮汉连滚带爬,连狠话都不敢留。
街角安静得能听见糖锅里的气泡破裂声。
詹许慕回身,见那姑娘仍抱着包袱缩在墙根,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他蹲下去,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了。可以走吗?”
姑娘怔怔抬头,露出一张被碎发遮掩的小脸,左颊有道旧疤,却掩不住一双澄澈的鹿眼。
她点头,又摇头,泪珠在眼眶打转,倔强地不肯坠。
“我……我娘病了,要拿这包月麟花去换救命钱。他们说是偷,可这是我爹去年进山采的……”
詹许慕目光落在那布包上,鼻尖微动,一缕极淡的腥甜味,确实是月麟花,生于悬崖,常人难采。
“花给我看看,可以吗?”
姑娘迟疑片刻,还是解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