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48)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笑:“……魔种本源?我真不知道。”
寂渡俯身,指尖沾了那血,在地面缓缓画出一个“卍”。
“不急,贫僧有的是时间。”
……
沈君莫赶回天玄宗时,山门残破,护山大阵只剩下一地碎光。
郑同远脑袋上绑了个绷带,正带人清理血迹,抬眼看见那道白衣剑光落下,喉头瞬间哽住。
“小……小君莫……”
“人呢?”沈君莫声音发颤。
白朝从人群后走出,脸色比纸还白:“万佛斋、天剑宗、合欢宗……七派联手,指詹许慕是‘魔种’。他们早布了‘大梵镇魔阵’,把人……带走了。”
“方向。”
“西北,万佛斋。”
沈君莫转身就要走,郑同远一把拉住他袖子,声音嘶哑:“小君莫……别去……很危险的。”
沈君莫回头,眼睛红得厉害:“他是我徒弟……我该护着他的……”
同样,詹许慕也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必须去。
……
万佛斋
夜色如墨,谷口两座金刚像高逾十丈,佛面含笑,却各持降魔杵、锁魂钩,灯火从眼眶里透出,照得石阶一片猩红。
沈君莫一袭白衣,孤身而来。
谷口迎客僧躬身合十:“沈仙君,敝斋已候多时。”
话音未落,两侧林影里“唰唰”亮起无数佛灯,每一盏灯芯,竟都以黑骨为柱,灯焰幽蓝,照出埋伏的僧兵、剑修、合欢楼女修……层层叠叠,像一张张开到极限的蛛网。
沈君莫抬手,青霜横于胸前,剑身映出自己冷极的眸:“我徒詹许慕,何在?”
为首的天剑宗新宗主越众而出,“魔种凶顽,正于‘寂灭坛’受渡。沈仙君若配合,可留其全尸。”
沈君莫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寒到让在场所有人脊背炸毛。
下一瞬,青霜已出鞘——
一剑将谷口左侧金刚像自眉心劈到座下莲台!
石佛轰然裂成两半,佛灯爆成漫天磷火。
“挡我者——”
沈君莫踏火而行,白衣猎猎,剑尖垂血,声音压得万籁俱寂,“同此石。”
……
地牢最深处。
詹许慕被吊在鎏金小塔之下,腕骨已折成诡异弧度,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洼镜。
铜镜里的幻象早已熄灭,他却仍盯着那一片黑,干裂的唇无声翕动:
“师尊……别看……”
整座地牢狠狠一震!
远处传来“轰——”一声巨响,像有什么巨物被一剑劈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佛钟急促长鸣,僧兵怒吼,剑光与佛光冲撞,炸得四壁符纹明灭。
寂渡匆匆而入,袈裟带风,脸色铁青:“沈君莫竟真敢一人硬闯!”
詹许慕原本涣散的黑眸,在听见那三个字时,一点点亮起。
他嘶哑地扯开嘴角,笑得血沫横流:“我师尊……来了。”
寂渡怒极,一把掐住他下颌:“那便让你亲眼看着他如何被万佛镇压!”
老和尚袖袍一拂,铜镜再起——
镜中,映出梵落谷夜空。
白衣剑修踏过碎佛头,剑尖挑飞最后一名拦路僧兵,血珠溅在佛面,像给慈悲的菩萨点上朱砂痣。
沈君莫抬眼,眸光穿过铜镜,与詹许慕隔空相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笑,像在说给一个人听——
“许慕,闭眼。”
“为师带你回家。”
铜镜“咔嚓”一声,自中心裂开蛛网纹。
詹许慕终于笑出了声,笑得血泪滚烫。
“好。”
他轻声应。
第128章 活下去
万佛斋·寂灭坛外
血月高悬,佛灯如狱。
数十名天玄宗外门小弟子被捆仙索缚作一串,押在坛前。
最小的才十一二岁,脸上沾着泥与泪,嘴唇冻得发紫。
之前救澹思安的那姑娘竟是合欢宗女修,那女修手持金钩,钩尖抵在他们喉结,只要轻轻一送,就能挑断气管。
“沈君莫——”
天剑宗新宗主提剑而出,声音灌了真元,震得檐角铁马嗡嗡作响,
“你若再往前一步,便先收尸!”
最前排的小弟子,平日最爱黏着詹许慕八卦。此刻他右胳膊以诡异角度反折,仍拼命仰起头,哭着喊:
“长老……别管我们!詹师兄……詹师兄他是好人,他会给我们买糖——”
话未落,合欢宗长老指尖一点,金钩“嗤”地撕下他肩头一块肉。
小弟子惨叫未完,被女修掐诀禁了音,只剩一张嘴无声开合,泪如雨下。
沈君莫站在佛灯与剑阵的交汇口,青霜垂在身侧,血顺着剑脊滴成一条细线。
他目光一一掠过孩子们——
有的吓得牙齿打颤,有的拼命摇头,有的直接闭着眼等死。
他们不想沈君莫为难,可都是孩子,哪里会真的不怕死。
他们是无辜的。本不应该被卷进来。
白衣染血,风停剑止。
沈君莫的剑尖第一次微微下垂。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连剑都抬不起来。
他怕,怕他一剑挥出,那些孩子先死。
“沈君莫。”天剑宗新宗主冷笑,剑尖一指,“你不是很能耐吗?再往前一步试试?”
沈君莫没动。
他垂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起在小雅居时詹许慕笑着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么亮,像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可他也想起那孩子哭着说“詹师兄会给我们买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