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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52)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毕竟,他还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心甘情愿的去伺候一个面目可憎的烂人。

真贱啊,上赶着给人当奴才。

无论怎么打怎么骂都不还手还嘴。跟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蠢货一样。

但转念一想,多了一个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伺候,也不是一件坏事。

妙乐找到澹思安的时候澹思安还在院子里晒太阳。

妙乐站在院门的阴影里,阳光把她的轮廓削得与妙音分毫不差,却又冷得吓人。

她只套了一件素白的旧袍,那是妙音死时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血渍已经洗得发褐,犹如地狱里来索命的女鬼。

澹思安半躺在竹榻上,眼皮都没抬,脚尖晃着,声音带着晒昏头的倦燥:“滚过来倒水,要温的,烫一点我就烫烂你的嘴。”

他以为来的是林明。

直到阴影盖住了他的脸。

他掀眸,瞳孔里猝然撞进一张与记忆重叠的面孔——

眼下那颗小痣,同样微微带紫的眼睛,连呼吸的弧度都像。

啪。

他指间的酒盏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音儿?”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嗤笑,“不,妙音早就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妙乐蹲下来,白袍铺地。

她伸手,指尖轻轻摁在他颈侧跳动的脉上。

“姐姐托我带句话。”

她的声音与妙音一样轻,却带着沙砾刮过血肉的涩,“她说,你这个人真的是恶心死了,又脏又恶心,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是个见不得光的杂种。”

澹思安猛地后仰,竹榻吱呀。

那一瞬,他眼底闪过的不是恐惧,是被揭疤后的暴怒——

“她活该!”

他嘶哑地笑起来,眼角却发红,“谁让她是魔族?他要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我难道会薄待她?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该的……”

话未说完,妙乐抬手。

没有魔气,没有兵刃,只有一枚细细的银簪——

妙音的遗物。

噗。

银簪没入澹思安的右肩,簪子骤然变长,精准地穿过骨缝,钉进竹榻。

血珠溅在妙乐的白袍上,像雪里炸开的梅。

“啊——!”

惨叫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妙乐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姐姐说,她舍不得你死得太快,叫我一点一点替她收债。”

她拧转簪尾,金属刮骨的声音清脆悦耳。

澹思安浑身抽搐,却挣脱不得——银簪上被妙乐提前下了魔族锁魂的禁咒,澹思安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妙乐的声音平稳,“你骗她多少,你心里该是有数的吧。”

澹思安冷汗如雨,嘴唇发白,却还在笑:“她……她自愿的……”

妙乐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伸手,从袖中抽出第二件东西——

一截锈红的锁链,细若小指,却是魔族“销骨丝”,一旦缠上,会顺着血脉往心口里钻,七日七夜,把五脏六腑勒成碎末。

“你知不知道,她曾跟我说过,她只是逗你玩的,她不爱你。”

锁链缠上澹思安的左腕,像一条温顺的蛇,自动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说谎,她爱我的,她爱我……”

澹思安终于变了脸色。

“……林明!”

他撕心裂肺地喊,像要把嗓子扯裂,“林明——救我——!”

“那个废物不在哦,你说他长得恶心,身子也废了,所以他去找他的儿子去了,他不要你了哦。”

妙乐的声音像钝刀,一点点割他的皮,割他的魂。

“你知道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蹲在竹榻边,用指甲轻轻刮他脸上被冷汗黏住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她说,‘原来人真的可以从里到外烂成一摊脓,连狗都不啃’。”

“她不爱你。”

澹思安的瞳孔已经缩成针尖,眼白布满血丝。

锁链已游过肘弯,所过之处皮肤塌陷,像被抽了骨的蛇,留下一条乌青凹陷的沟。

他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哑声——簪子上的禁咒把舌头也锁了,一句话要嚼碎三口血才能挤出来。

“你骂她是魔种,你觉得你是人就高她一等吗?”

妙乐用袖口替他擦下颌的血,越擦越脏,白袍被染成褐红。

她用指甲在他胸口写一个字。

指甲缝里塞满自己的皮肉,血字歪歪扭扭——

“贱”

“脏”

“臭”

“烂”

字成,她低头吹了口气,字便像活过来,顺着毛孔往肉里钻。

澹思安浑身鼓起蚯蚓般的黑线,一路爬向心口。

他开始笑,笑得像漏风的老风箱,嗬嗬咔咔,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空。

“疯了?”

妙乐歪头看他,“还早呢。”

澹思安在这死寂里,听见自己骨头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影子从脚底爬起来,影子的脸上全是血字,胸口缠着锁链,手里握着铜铃。

影子对他咧嘴一笑,然后——

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妙乐退后两步,掸了掸袍角,看着竹榻上那具人形开始自己啃自己。

“澹思安,永无来生。”

妙乐转身,白袍上的血梅已枯成铁锈。

她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在跟空气告别。

院门合拢的瞬间,竹榻“咔嚓”一声垮塌。

澹思安蜷在废墟里,嘴角却挂着奇异的笑,瞳孔倒映着蓝天白云,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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