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75)
“沈君莫,你个混蛋!你凭什么在我之前死!老子那样做就是怕你死,你这傻子看不出来!”
骂到最后,嗓子彻底劈了,只剩气音。
“我不想你死。”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沈君莫冰冷的额心,血和泪混着往下滴,砸在对方紧闭的眼帘上。
“……我求你了……”
“你别死……”
“我再也不闹你了,再也不拿魔链吓你,再也不咬你了,我乖乖的……”
他抓起沈君莫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经脉寸断,心脏却还在一下一下跳,跳得他生疼。
周围安静得只剩詹许慕的抽噎声和心跳声。
“你摸摸,它跳得好快,好吵啊,你不管了吗?”
雪又落下来,替两人盖上薄薄一层白。
詹许慕把脸埋进沈君莫颈窝,像他们之前那样,用身体把怀里人整个裹住。
“沈君莫,我冷……”
“你起来抱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无声无息,只有血顺着腕骨,滴在雪里,开成小小的红花。
詹许慕忽然张口,一口咬在沈君莫冰白的颈侧,说是咬,不如说是轻轻的用嘴唇蹭。
“我数三声,你再不睁眼,我就咬死你,你最怕疼了,你肯定会受不住的!”
“一。”
“二……”
他数得极慢,每一声都抖得不成调。
“三”字含在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
最终,他俯身吻住那染血的观音泪,唇贴上去,颤得像风里的枯叶。
“……求你了,别丢下我。”
雪落得更密。
天地苍茫,只剩一个“少年”跪在血泊里,抱着早已冰冷的人,一声又一声,喊得像个被世界扔掉的孩子。
“师尊……”
“君莫……”
“……别不要我。”
最后一声轻得被雪吞没,却像用尽了他余生所有气力。
第155章 前世1
在沈君莫和红衣人打斗卷起飓风时,玉佩碎渣有一粒刚好嵌入詹许慕的额间。
与沈君莫的观音泪很像。
碎玉入额,冰凉得像一滴雪水,却“嗡”地一声,在詹许慕识海里炸开滔天巨浪。
前世如潮倒灌。
……
千年前,人间三月,草长莺飞。
彼时的沈君莫还不是“师尊”,而是天界战神,银甲灼目,披风猎猎。一袭红衣惊艳整个天界。
因一句“诸神虚伪,不如人间浊酒”,擅离南天门,化凡游世。
他落在金陵桥头,看万家灯火,也看凡人蝇营狗苟。
一日,沈君莫累了在树上小憩。
小乞儿许慕就是这时候撞上来的。
六七岁的团子,破棉袄里揣着一串舍不得吃的糖葫芦,踮脚往他面前递,眼睛亮得像星子:
“神仙哥哥,你好漂亮啊,我请你吃糖!”
沈君莫低眸,嗤笑:“哪来的小叫花,滚。”
小孩不退,反而把糖葫芦递得更高,结果“啪”一声,被某人嫌弃地拍掉,糖衣碎了一地。
小许慕愣了愣,蹲下去,把黏了尘土的糖葫芦一粒一粒捡起来,吹干净,再踮脚递过去,声音软却固执:
“真的甜的,哥哥你试一下嘛。”
“为什么要给我?”沈君莫看着这个不太聪明的孩子问。
“因为你好看呀,好看的哥哥配好吃的糖葫芦。”小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沈君莫眯眼,指尖一点灵力,把小孩掀翻在地,冷冷丢下一句:
“再跟一步,本座碾死你。”
……
可那小团子还是跟了。
跟了整整三年。
从金陵到蜀中,从江南到塞北,小破孩长成了小少年,仍每天把最好吃的东西留一半,摆在沈君莫夜宿的屋门口。
沈君莫嘴毒,常把“蠢”“烦”“滚”挂嘴边,却会在妖兽袭城时,把小孩护在结界里,自己提剑迎上。
他渐渐适应了小孩子的存在。
金陵四月,柳絮糊了半城,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缸春雪。
沈君莫倚在桥栏,仍是一袭红衣,腰间却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青色荷包,针脚粗得生怕别人看不见,绣的不知是鸭子还是鸳鸯。
总之丑就完了。
小许慕站在摊前买桂花糖,回头见沈君莫指尖勾着那荷包,耳尖“唰”地红到脖颈,跑到沈君莫面前,像是要求夸夸,但紧张的结结巴巴:“我、我夜里闲着,随便练练……”
沈君莫眯眼,指腹在荷包上摩挲,嗤笑:“丑到神憎鬼厌,也敢拿出来?”
小孩蔫了半截,像被雨水打湿的猫。
下一瞬,却听那人懒洋洋补了一句:“不过……夜里蚊子多,挡挡蚊子倒够用了。”
于是,小许慕的尾巴又“唰”地翘上天,一路踩着阳光跑回摊前,把兜里最后两文钱也换成了糖,一股脑塞进沈君莫掌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哥哥,你真好,我把我的好东西都给你!”
……
夜里,沈君莫照例赶他去隔壁屋睡。
门刚阖上,窗边“笃笃”两声,纸糊的窗棂被戳出一个小洞。
“神仙哥哥,你睡了吗?”
沈君莫,“……”
“我白天看你咳了两声,煮了雪梨水,放在门口,你记得拿。”
沈君莫翻个身,背对窗户,唇角却悄悄弯起一寸。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只小手把碗推了进来,又飞快缩回去,像怕被打。
碗底压着一张字条:
【我放了双倍冰糖,不酸的!哥哥若嫌甜,就骂我,我明天少放。】
沈君莫捏着那团皱巴巴的纸,对着烛火看了半晌,这字不是一般的丑啊。说是狗爬都侮辱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