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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3)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心思?”他侧眸,眼底映着窗外一线天光,“我若真对你有心思——”

笔尖倏地一转,抵在詹许慕喉结前,隔着半分距离,墨痕未落,寒意先至。

“——此刻你已不能再开口。”

詹许慕却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脖颈主动往前凑了半寸,让那笔锋恰好点上肌肤,一点漆黑缀在喉间,像雪里落梅。

“师尊舍不得。”

这是实话。

师尊……

舍不得……

可沈君莫手腕不动,只淡淡道:“再近一分,便割了你声带,自此清净。”

话虽毒,狼毫却缓缓撤开。

詹许慕瞥见他指骨绷紧,青筋隐现。

他见好就收,舔着脸把双臂撑在案沿,把人圈进自己影子里。

“好好好,弟子闭嘴。可字还是要练的——”

他指尖在宣纸上轻敲,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认真,“师尊教一遍,弟子记一辈子。”

沈君莫垂眸,看见那张素来没皮没脸的少年难得正襟,眼尾却仍含着笑,像偷了糖还要人夸。

“研墨。”

简短两字,却掺了极轻的纵容。

詹许慕“诶”了一声,挽袖磨墨,腕子转得比平日都稳。

研完墨后,詹许慕便提笔开始创作。

他如作画一般,手腕一抖,狼毫离案,在半空划出半道恣意弧线,啪嗒一声落回笔架——动作潇洒。

“师尊且看——”

他退后半步,啪地展开自己刚写的那张《静心经》,宣纸皱巴,墨渍乱窜,横如僵蛇,竖似断柴,撇捺张牙舞爪,活脱脱一群醉汉在雪地里打滚。

“弟子这一手‘龙蛇体’,可还入得了眼?”

詹许慕挑着眉,满脸写着“快来夸我”。

沈君莫垂眸——

只见“心”字中间一点飞到了“无”字头顶,“罣”字干脆缺了半边,活像被狗啃过;最末“碍”字干脆拆成两截,一截在纸左,一截飘到纸右,中间留一道惊心动魄的裂墨。

一室寂静,唯闻窗外雀鸟啾啾,似在嘲笑。

詹许慕还嫌不够,伸指在“龙蛇体”三字上弹了弹,得意洋洋:“我寻思着,字也得随主人,潇洒不羁才好。师尊您平日太冷,弟子给您添点烟火气——”

话未落,沈君莫已抬手。

以手为剑,指尖轻点,正落在詹许慕那幅“墨宝”正中央。

“嘶啦——”

宣纸被匀匀劈成两半,裂口笔直,像雪地新开一道冰缝。

沈君莫收手,声音淡淡:“字既成体,便留不得。”

他侧眸,补一刀,“狗都嫌你爬得乱。”

詹许慕捂着心口,夸张地后退三步:“师尊您毁我墨宝,得赔!”

窗外,日影正好。

“不赔!”

“为什么?”

“因为不配。”

沈君莫掸了掸指尖,像拂去一粒尘,转身去窗下洗手。

詹许慕抱着那两片被“腰斩”的宣纸,亦步亦趋:“师尊,您把我心头肉撕了,好歹给点骨头补偿?”

“补偿?”沈君莫背对着他,声音混在水声里,冷冽清透,“把《静心经》再抄五十遍,日落前交。错一字,加十遍。”

詹许慕瞬间蔫成晒干的菜叶,小声嘟囔:“五十遍……弟子手腕子会断的。”

“断了也得写。”

沈君莫擦净手,抬步往外走。

“那不行。”詹许慕眼疾手快,啪地阖上门,身子一横堵住去路,笑得牙尖嘴利:“师尊,弟子有个更快、更好、更省笔墨的法子——”

“说。”

“您手把手教弟子一次,弟子保准过目不忘,往后年年岁岁都写得好,绝不污您眼睛。”

沈君莫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含笑的眼睛后,垂眼看到了还沾着星点墨汁的手,它像雪里漏出的春芽。

“伸手。”

詹许慕愣了半息,才反应过来这是允了,忙不迭把右手递过去。沈君莫两指托住他腕骨,拇指正按在脉门上——砰、砰、砰,少年心跳擂鼓般撞进他指腹,滚烫而急促。

“握笔。”

詹许慕五指虚虚一拢,狼毫在指间发抖。

沈君莫自他身后俯身,左手覆在他手背上,右手则包住他握笔的拳,掌心相贴,一丝缝隙也无。

好暖的桃花香。

“肩沉,肘坠,腕平。”

嗓音贴着耳廓,比平日更低三分,像雪夜灯前温的一壶酒。

詹许慕半边身子瞬间酥了,只觉得有无数小蚁顺着脊背往上爬,痒得他呼吸发颤。

沈君莫却像察觉不到,带着他蘸墨、舔笔、落纸——

心跳得好快。詹许慕想。

墨香在方寸之间绽开,詹许慕目眩神驰,竟分不清是笔在走,还是心在烧。

“看清了?”

“……没。”他老实答。

沈君莫手腕微抬,笔锋离纸半分:“那就再看。”

又是一遍。

这一回,詹许慕不敢分神,可余光里全是师尊低垂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在日光下投出细碎的影,随着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心口。

“这回?”

“……看清了。”其实更糊涂了。

沈君莫松开手,退后半步,嗓音淡得像雪:“自己写。”

狼毫骤然失了倚靠,詹许慕指尖一抖,啪嗒——一大滴墨坠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花。

他慌忙伸手去擦,越擦越脏,整幅字眨眼成了夜叉脸谱。

沈君莫冷脸,看着詹许慕的狼狈,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鬼画符。”

詹许慕耳根通红,咬了咬后槽牙,忽然把笔一搁,回身抱住了沈君莫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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