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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4)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师尊的腰好细。

“师尊,弟子愚钝,您再教一遍……就一遍。”

声音闷在白衣里,带着瓮瓮的鼻音,像撒娇,又像祈求。

心跳乱了方寸般砰砰直跳。

分不清楚是谁的。

沈君莫身体一僵。

窗外日影西斜,风掠花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落雪。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松开。”

詹许慕不动,反而抱得更紧,鼻尖蹭过衣襟,嗅到淡淡的墨香与桃花香,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破膛而出。

沈君莫伸手,指尖落在他发顶,终究没推开,只低声道:

“再写不好——”

“弟子自愿抄经一千遍,抄到师尊满意为止!”刚才无礼的人像是换了个人,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得了什么珍宝。

“……笨。”

“嗯,弟子是笨蛋。”

沈君莫重新俯身,这一次,他直接握住詹许慕的手,掌心贴合,指节相扣,像把少年的手嵌进自己骨血里。

“最后一遍,看仔细——”

笔走龙蛇,墨生云烟。

一个“静”字落成,不偏不倚,像一粒星辰落在银河正中央。

詹许慕喉结滚动,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写不出比这更好的字了——

因为此刻,师尊的脉搏正贴着他脉搏,一下,又一下。

第29章 不给

沈君莫收笔,却没有立刻松手。

像是忘了一般。

两人指节交扣着,像被墨汁黏住,又像被彼此的体温焊死。詹许慕不敢动,生怕一颤,就把这须臾的温存抖碎。

窗外,风停。

花影静伏,连雀鸟都噤了声,仿佛整座小雅居都被塞进了一只透明的茧里,只剩两颗心跳,隔着皮肤与骨,互为回声。

詹许慕只觉桃花香浓得有些熏人,整个人晕乎乎,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没有实感。

眼神左右乱飘,被桌案上的玉佩吸引了注意力。

那玉佩并不通透,像是有什么杂质,看着像混浊的水,不知道是不是詹许慕的错觉,他好像看到里面飘着红色的烟雾,那烟雾像是要冲破桎梏,又像是懒散的随意晃动。

“师尊。”

沈君莫顺着詹许慕的目光,也看向那枚玉佩。

他指尖微动,似想抽手,却又在半途停住,只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从极远的记忆里捞出一点回声。

“……是我师兄给的。”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怕惊扰了什么,“他说,是‘旧物’,让我带着,别弄丢。”

詹许慕没敢问“旧物”是什么意思,只觉那玉佩里的红雾忽然翻涌了一下,像被这句话惊醒了。

沈君莫终于松开手,可松得极慢,指节一寸寸撤离。

窗外忽有风回,一缕花瓣被卷进来,落在玉佩上,像一滴血坠进浊水。

那红雾竟顺着花瓣的边缘缓缓攀附,瞬间又隐去。

沈君莫的指尖微微一颤。

“师尊能把它送弟子吗?”詹许慕定定的看着沈君莫。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酸酸胀胀的,难受的紧。

沈君莫指腹蓦地收紧,玉佩的棱角硌进掌纹。“……不能。”

声音极轻,却冰凉。

詹许慕指尖一颤,没缩回去,反而在案沿上悄悄蜷紧,指节泛白。

沈君莫侧过眸,正正看他。

那目光像雪夜里的灯,隔一层纸,照得人心口发凉。

仿佛两人之间永远都存在着看不见够不着的距离。

让人平白心慌。

“它认主。”沈君莫顿了顿,似在斟酌要不要把下半截真相说出口,“师兄说……‘若旁人碰了’……反正就是不好。”

詹许慕喉结滚动,却听见自己心跳得比先前更响,像要把那句警告撞碎。

“弟子不怕。”

“不行。”沈君莫截得干脆。

他垂眼,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指尖却失了准头,绳结一连两次滑开。第三次才系牢。

窗外风停。花瓣软软地贴着青砖。

詹许慕忽然伸手,却不是去夺,只轻轻覆在沈君莫的手背,隔着那层绳结,隔着玉佩,隔着一层看不清的窗纸。

“师伯是个怎样的人啊。”詹许慕喃喃道。

“一个很……”沈君莫一时说不清淮川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不透的人吧。”

“弟子想……见见他。”詹许慕声音沙哑,这时的他只觉口干舌燥。“就见一见,好不好。”

“日后再说吧。”

沈君莫把话尾收得极轻,却冷。

詹许慕指尖僵在他手背上,隔了一层绳结,仍能觉出玉佩在跳,一下、又一下,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

他想说“好”,喉咙却干得发涩,只挤出一声“嗯”,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沈君莫收回手,广袖垂落,掩了腰间那枚浊玉,也掩了所有起伏。他转身去临窗的梨木案前,背影像一截被月光削薄的冰,随时会碎,却始终不碎。

詹许慕立在原地,掌心里空了,残留的体温被风一点点抽走。

“你先回去吧。”沈君莫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詹许慕原本想在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半晌憋出个“好。”字。

随后起身,离开。

只留下桌案上的纸张被吹进来的风掀起一个角。

门扉合拢,一声极轻的“咔嗒”。

詹许慕立在廊下,夕阳斜斜,一半脸被烧得通红,一半沉在阴影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留着师尊手背的轮廓,却空得能漏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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