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5)
忽有一瓣花落在他指尖,白得近乎透明。
詹许慕鬼使神差地合拢指,把它攥碎。
汁水微凉,像雪水,又像血。
“心怎么跳得那么快。”他对着空无的庭院低声道。
屋内,沈君莫听着那道脚步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解开腰间绳结,把玉佩重新托在掌心。
看了又看,始终不明白淮川为什么要给他这块玉佩。
不知过了多久,沈君莫终于又将它系回腰间。
转身,看见桌案上的宣纸,心中一动,将那形如夜叉脸谱一样被墨沁透的宣纸收了起来。
收进随身带着的储物袋中。
第30章 没钱了
渐渐入秋。
温度降得快,山下卖热食的摊子多了起来,
天玄宗山门原本是有弟子看守的,外门弟子需要有令牌才能出去。
因为郑同远觉得那些小弟子没有什么实力,怕出去被不长眼的人打死,拿着令牌也当是关键时候报身份保命用的了。
但这令牌也不好拿,必须要真的有事且上报申请成功才能拿到,还有长老定时查看令牌发放记录,回来了就得把令牌交回去。
弄丢了还会被罚。而且罚的特别重。
而内门弟子则人人有一块,但弄丢了也是进不来的。
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开特权。
但看守的弟子越发懒散敷衍。
最近几天根本不管,有时候看守的弟子自己都爱跑到山下去吃点小酒,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小弟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拦了郑同远的那个小傻子。
不过他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也不知是谁将他带坏了。
因为他的问题,致使没有令牌的小弟子跑下山的多了很多,但都在亥时之前回来。
再过几天就差不多到了五年一度的收徒大会了。
山下来了好多人,有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小姐,也有穷人家半大的孩子。
天玄宗不看背景,只看心意和能力。
所以,有些吃不上饭的,家里也想着让孩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被哪位长老看上,又或者单单能进去当个洒扫弟子也行,起码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手头宽裕的时候还能接济一下家里。
詹许慕和林迹自然也下了山,去往年常去的酒楼。
詹许慕一眼就看见酒楼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
林迹皱了皱眉,把刚买的糖炒栗子往怀里一揣,快步过去拨开人群。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瘦得颧骨都突出来的孩子,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包袱,包袱皮被扯开了,露出半块冷硬的窝头。
对面站着个穿锦袍的胖子,腰间玉坠叮当作响,正伸着指头往孩子脑门上戳。
“小叫花子,踩脏了本少爷的新靴子,一句道歉就想走?”胖子唾沫星子溅在孩子脸上,“赔,赔得起吗?”
孩子嘴唇发白,却硬撑着把窝头往包袱里塞,声音发颤:“我、我给你擦……”
“擦?用你这破袖子擦?”胖子抬脚就要踹。
“狗东西,欺负小孩算什么!”
林迹袖子撸到肘子,准备动手收拾这无理的家伙。
詹许慕也以右手掐诀,想弄死这人。
可有人比他们更快。
外围“咣”一声脆响——
那锦衣胖子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此刻却像一口麻袋,被一条长腿横扫出去,结结实实拍在馄饨摊上。锅翻汤洒,白雾蒸腾,胖子烫得吱哇乱叫。他身边三个狗腿子刚想扑过去,只见红影一闪——
啪!啪!啪!
三人脸上各多一个巴掌印,原地转圈,牙齿混着血沫子飞出去,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林迹眨巴眨巴眼,火气还卡在喉咙里,忘了喷。
詹许慕“啧”了一声,眯眼打量那突然冒出来的姑娘。
十三四岁,一身绛红短打,袖口绣着金线云纹,腰间悬一条细银链,链尾拴着个小小铜铃。
她出手如风,铃铛却一声没响——显是刻意用灵力压着。此刻她一只脚踩在胖子胸口:
“欺负小娃娃,挺有能耐?来,再欺负一个给我看看。”
胖子涕泪横流:“仙女饶命!小的有眼不识——”
“不识你祖宗!”
“祖宗”二字落地,她脚尖一挑,胖子那一百八十斤竟被生生挑得翻了个面,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詹许慕眉梢一挑,指尖诀印散了。
林迹把糖炒栗子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回怀里,小声嘟囔:“这谁家的姑娘,身法真好……”
红衣少女却懒得再搭理胖子,回身两步,蹲到那孩子面前。
她手指一弹,一缕极细的灵力掠过去,像暖风,把孩子怀里那半块窝头烘得热气腾腾。
“别怕,”她声音压低,竟带着点哄人的味道,“姐姐罩着你。”
孩子怔住,黑得发亮的眼睛睁得极大,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姐、姐姐……谢谢!”
姑娘抬手,指间夹出一块乌木小令,正面刻着“御风”二字,背面却是一只振翅的小雀,雀眼嵌着朱红一点,像活物。
御风宗的?
难怪速度那么快。
姑娘牵着孩子起身,抬眼正对上詹许慕的视线。
她不认生,大大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看够了没?看够了借我点钱。”
林迹差点被栗子噎住:“哈?”
“馄饨摊翻了,老板锅碎了,汤洒了,要赔。”姑娘理直气壮,脚下一动,铜铃“叮”一声,“我出门急,没带银子。”
詹许慕叹了口气,手腕一翻,一袋碎银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