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6)
姑娘接了,随手往后一抛,正落在馄饨摊主怀里:“够买新锅了,剩下的压惊。”
摊主千恩万谢,周围百姓也赶紧散开,只剩那三个狗腿子扶着哼哼唧唧的胖子,想溜又不敢溜。
姑娘眼角余光一扫,指尖在银链上一拨,铜铃“叮铃铃”连成一串,三人顿时慌得一批,抬着主子连滚带爬。
孩子一直攥着包袱角,此刻终于憋出一句:“姐、姐姐,我……我叫二狗。”
“二狗?什么鬼名字,姐姐给你起个好听的”那姑娘挑眉,“往后跟我姓,叫‘凌昭野’,省得别人欺负你名字软。”
光明照野,自由不羁 。
“小姐——!”
一声拖着长调的呼唤从街尾传来,像老母鸡找崽,又急又气。
姑娘眼皮一跳,嘴里嘟囔:“来得真快。”
她顺手把凌昭野往身后一拨,转头看向来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青衣小厮狂奔而来,头戴软脚幞头,腰系靛蓝围带,手里高举着一把尚未撑开的油纸伞,臂弯还挂着一件月白披风。
他脚不沾地冲到姑娘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伞与披风同时呈过头顶,气息却稳得吓人:
“小的来迟,小姐恕罪!”
那姑娘“啧”了一声,拿脚尖点点地:“别跪,膝盖不疼我还嫌挡路。”
小厮利索起身,一眼瞥见旁边灰头土脸的新“小主子”,瞳孔地震,却训练有素地没多问,只把披风抖开,兜头罩在姑娘肩上:
“山风硬,您又嫌厚衣服碍手碍脚,回头再犯头疼,宗主得扒我皮。”
披风内衬是极细的火浣鼠毛,一搭上肩,姑娘周身那点子秋寒瞬间被烘散。
她抬手替凌昭野,把包袱皮系好,一边吩咐:
“阿霁,这是我新捡的弟弟,以后叫昭野,你记一下。”
被唤作“阿霁”的小厮嘴角一抽,立刻弯腰,声音清脆得像竹竿敲井沿:
“小少爷安!小的御风宗外门执役阿霁,往后任凭差遣!”
凌昭野吓得直往姑娘身后缩,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嗫嚅不出声。
姑娘拍拍他后脑勺:“别怂,自家人。”
阿霁这才抬眼,飞快打量四周,目光在詹许慕与林迹身上略一停顿,最后落在翻倒的馄饨摊,瞳孔微缩,压低嗓音:
“小姐,您又当街动手?宗主吩咐过,收徒大会前不许节外生枝,万一被天玄宗误会咱们踢馆……”
“误会个屁。”姑娘翻手腕,铜铃“叮”一声脆响,“我教训人,那些找茬的人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看不出来吗?”
阿霁:“……”这炮仗。
阿霁苦笑,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乌金帖,双手递上:
“宗主原话——‘大会前夜若再不归,便锁了乘风舟,连人带剑扔回宗门,三年内不许出山门一步’。”
姑娘“嘁”了一声,却还是接过帖子,随手往怀里一塞,“我以后就是天玄宗的人了,还怕他?”
她手指了指地上那口破锅:“赔锅钱我给了,可那胖子踩烂人家两条长凳,还没算。”
阿霁立刻会意,转身,冲詹许慕深深一揖:
“这位公子,方才那块碎银,御风宗来日双倍奉还,敢问尊姓大名?”
还没等詹许慕说不用还了,那姑娘便转身走了。一手牵起小昭野,一手冲阿霁摆了摆:“走,回驿站。再晚一步,老头真敢锁船。”
阿霁:“……”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看看詹许慕又看看姑娘的背影,随后没等詹许慕说话就跑去追自家祖宗。
詹许慕:“……”不想还钱直说。
姑娘弯腰把小昭野抱了起来。
瘦得跟纸片似的孩子,一下子悬空,吓得一把搂住她脖子。
“怕高就闭眼。”
话音未落,阿霁已一踩伞柄,机关“咔哒”弹开,伞骨化作八片薄翼,灵气一激,竟托着三人缓缓离地。
詹许慕仰头,看那一点红影在灯火与月色之间飘然而起。
林迹“嘎嘣”咬开一颗栗子,含糊道:“御风宗的小祖宗……啧,今年收徒大会有热闹看了。”
“你还有钱没?”詹许慕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林迹护着自己的钱袋子,“你想干什么?”
詹许慕一脸狞笑。
第31章 弟子就死全了
傍晚时分——
詹许慕与林迹并肩往山门走,还在回味方才酒楼里招牌热牛乳的味道。
两人一同御剑上去。
宗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山门正中央,戒律长老杜微一身墨袍,腰悬紫金戒棍,面沉如水。
他面前齐刷刷跪了七八个外门小弟子,一个个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石缝里。
“今天是到了你们下山的日子还是哪位长老叫你们下山办事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有令牌交还。”
杜微声音不高,却裹着灵力,震得山门铜灯嗡嗡作响。
“今日守山门的弟子是谁,人呢?”杜微声音像是淬了冰,要冻死人一样。
“回师尊,今日守山门者——陈豆不知去向,许是也跟着一并下山了。”杜微身后一个长相一般,一看就很老实的高个弟子拱手说道。
“守门的弟子擅离职守,致七名外门弟子无令牌却离宗,按宗规该如何处置,大声点告诉他们。”
旁边执簿的矮个小弟子小声答:“回师尊,当杖责二十,禁闭半月……”
“大声点,说。”
矮个弟子被杜微一眼扫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只能提着嗓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