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2)
自己把自己哄好以后,詹许慕又满血复活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管着师尊收徒。
再说了就算是再收一百个一千个,他詹许慕都有信心是沈君莫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自信呢,因为他脸皮最厚,他自己封的。
刚才的难受一扫而空。
詹许慕拍拍衣摆,从竹林里晃出来,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哼,不就是多个小师妹吗?”他冲天际龇牙一笑,虎牙闪了闪,“又不是多个我这种不要脸的抢人,是我的还是我的,不是我的抢过来就是我的,跑了的抓回来也还是我的!”
他打定主意,脚底生风,一溜烟奔云泽峰。
云泽峰平日冷清,今夜更静。
凌天骄被安排到了小雅居的北苑。
小雅居刚好全部住满。
沈君莫让林迹告诉凌天骄,如果住不惯或者觉得不舒服可以去别处住,不强求弟子一定要住云泽峰,云泽峰也没什么规矩,只要不惹麻烦就行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话,沈君莫写在纸上让林迹给凌天骄说。
为什么沈君莫不自己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一个人和她说的话,孤男寡女他感觉不合适。
带上林迹的话……
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姑娘……他想小姑娘可能会不自在,他俩也会尴尬。
但他觉得让林迹一个人去不合适但他自己不会尴尬。
所以就让林迹去说了。
结果林迹也不知道怎么说,把那些纸张都递给凌天骄后,找借口说自己有事,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林迹:师尊,你尴尬弟子就不尴尬吗?
沈君莫觉得这云泽峰住着他们四个大男人,凌天骄一个小姑娘住进来可能会尴尬,不自在。
但凌天骄完全不这么认为,她对于自己的新住处还挺满意的,虽然没有原本在御风宗自己的房间华丽,但也是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什么都不缺。
而且他们虽然是住在一个峰,但又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有什么好尴尬的。
凌天骄:真搞不懂他们一天天怎么想那么多。
傍晚——
詹许慕猫腰潜到窗根,刚想探头,里头传出沈君莫极淡的一句——“听够了就进来。”
詹许慕“嘿”地一笑,推门而入,乖得像只滚了泥还摇尾巴的狐狸:“师尊明察秋毫,弟子给您请安。”
沈君莫坐案前,指尖仍转那枚墨玉镇纸,抬眼掠他:“不去修炼,跑来做贼?”
“弟子来领罚。”詹许慕扑通跪下,“白日里是徒儿逾矩了,师尊尽管罚弟子,罚完别生弟子气。”
沈君莫指尖一顿,墨玉镇纸“嗒”地轻磕桌面,像敲在詹许慕心尖上。
“领罚?”沈君莫声音凉薄,听不出情绪,“云泽峰规矩第一条,擅闯主殿,杖三十;第二条,修炼懈怠,杖二十。你选哪个?”
什么时候的规矩,哦,刚才现编的。
詹许慕抬眼,笑,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河:“弟子选第三条——”
“……”沈君莫挑眉,等他下文。
“第三条,”詹许慕膝行两步,双手扒住案沿,像只把脑袋塞进主人怀里的犬,“师尊亲自打,弟子甘之如饴。打完……别把我关外边,成么?”
沈君莫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
“滚下去。”他低声斥,耳尖却泛起一层薄红,“自己去刑堂领十杖,再抄《清静经》百遍,抄不完不许踏出弟子院。”
又抄!
詹许慕现在都会背了,还背的滚瓜烂熟。
“师尊,您还是抽我吧,《清静经》弟子都会背了,抄了也无甚意义。”
“不行,你抄不抄。”
“徒儿~抄就是了,”詹许慕没有半句抱怨的话,没动,眨巴着眼:“那抄完呢?”
“……抄完再说。”
“好嘞!”少年一跃而起,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眯眯,“师尊,我夜里抄经会怕黑,能点您送的琉璃灯么?”
“我什么时候送你琉璃灯了?”沈君莫问。
“啧,想起来了,是您不给,我自己拿的。”詹许慕像是把欠打两字也在眼睛里,盯着沈君莫,仿佛在告诉沈君莫:
你快来打我呀。
沈君莫抓起案上竹简,作势要掷。
詹许慕嗖地溜了,只剩门扉晃荡,带起一缕偷溜进来的风,吹得烛火乱颤,也吹得沈君莫心底那点暗火东倒西歪。
夜深,小雅居,南苑。
詹许慕趴在榻上。
背部挨了十杖,其实刑堂师兄下手极有分寸,不过浮红。
他却把外袍扯得半褪,露出大片腰背。
点灯、研墨、摊纸,嘴里故意“嘶嘶”抽气,笔走龙蛇:
“清静……啧,师尊才不清静。”
“……心无所住,住你个头。”
每写一遍,就在边角画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狗耳朵立得老高,狗眼里写着“沈君莫”三个字。
写到不知道第多少遍,窗外“嗒”一声轻响,像竹叶落水。
詹许慕耳朵一动,没抬头,只把腰背挺得更直,让那道道红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凄惨。
沈君莫:“……”无语。
窗棂被推开半寸,一只白瓷瓶滚进来,瓶口塞着红绸,落地无声。
紧接着,一片衣角掠过,快得像夜风。
詹许慕窜到窗前,可惜还是晚了,哪有半个人影。
拔开瓶塞,清凉药香透骨。
“口嫌体正直。”詹许慕咧嘴,把瓷瓶贴在鼻尖深嗅,笑得虎牙森白,“师尊,你完了。”
同一刻,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