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3)
沈君莫立在屏风后,掌心托着同样的白瓷瓶。
他低眸,指腹摩挲瓶身,像摩挲他不敢示人的心思。
“……孽徒。”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更鼓三声,他忽然抬手,一掌熄了所有灯。
“不该……”
沈君莫觉得自己不能在惯着詹许慕了。
他明明都打算疏远詹许慕了,可是当詹许慕像狗一样,眼巴巴的挨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会纵容詹许慕。
……
翌日清晨,詹许慕顶着黑眼圈去交罚抄。
沈君莫翻着那叠经文,每一页角都画狗,狗眼睛里是自己的名字,狗嘴里叼着一枝桃花。
沈君莫面色冷峻,指尖却微颤。
“再加五十遍。”他淡声。
“好呀。”詹许慕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师尊,药我涂了,挺凉快的——就是位置靠后,够不着,下次您亲自来?”
沈君莫“啪”地阖上经文,声音极轻,却像惊雷:“滚。”
詹许慕滚了,滚到门口,又回头,冲他伸出两指,在自己唇边碰了碰,然后遥遥按在沈君莫案头的镇纸上。
一个无声的、嚣张的吻。
门阖上。
沈君莫独坐,半晌,抬手捂住眼睛。
没眼看。
第37章 爆炸
“轰——”
一声爆炸声响彻云际。
以郑同远的灵泉小舍为中心炸开一朵蘑菇云。
烟雾四起。
还好白朝提前传音让方圆十里的小弟子全部撤走了,要不然得出人命。
今日是沈君莫的剑法课,刚结束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巨响,忙循着声源处赶去。
周围的小弟子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好奇心驱使着他们也跟着一块过去。
一到地方,沈君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白朝抱着一个身形消瘦的人缓缓从烟雾中走出来。
那被抱着的人沈君莫用脚趾都能猜出来是谁。
除了郑同远还能有谁?!
还能是谁?!
沈君莫抱臂站在一旁,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白朝。
“君莫,你怎么来了?”白朝脸上蹭了些灰,显得有些狼狈。
他怀里的郑同远……
脸黑得像锅底,头发像被炮轰过一样。在那儿翻白眼。
沈君莫:……这奇葩一天天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找死啊
郑同远: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像极了老者的声音,然后揪着白朝的衣服,伸着脖子想起身。
“呃……嗨嗨……咳咳咳,差点被炸死。”郑同远废了好大劲才起来,“白朝你把我放下来。”
白朝依言将郑同远放了下来。
“呕……呕……”
郑同远脚一沾地,整个人便像根煮烂的面条似的往下滑。
白朝眼疾手快,又把他提溜起来:“别趴下,你内息乱成麻,一趴就真昏了。”
郑同远要吐不吐的在那儿干呕。
白朝一边给郑同远拍背,一边道:“难受的紧?”
郑同远:“呕……”
沈君莫:“……”
郑同远吐也不安分,像是要找个好方位一样,他朝着沈君莫的方向,刚想吐。
沈君莫:“吐我身上,我弄死你。”
郑同远:“……”寒心。
郑同远一听这话,脖子一梗,硬是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又咽了回去,噎得眼泪直流,还不敢咳出声,怕一咳又吐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朝沈君莫比了个“你狠”的手势,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风筝,软绵绵地挂在白朝胳膊上。
旁边的小弟子们不敢靠太近,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伸长脖子的往这边看。
小弟子窃窃私语,
弟子甲:“这黑脸是谁啊?”
弟子乙:“宗主吧。”
弟子甲:“宗主?”
弟子丙:“他好不靠谱,他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弟子乙:“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听说宗主耳朵灵得很,前山后山放个屁他都能辨出是谁放的。”
弟子甲:“真的假的?那……那他说不定已经听见我们说他智商——”
“咔。”
极轻的一声脆响,像是谁把空气掰折了一截。
沈君莫指尖微微一弹,一缕剑意贴着众人耳廓掠过,“叮”地钉在十丈外一株老松上。
松针簌簌而落,排成整整齐齐的四个字——
“他听得见。”
小弟子们瞬间安静如鸡,集体缩成一排鹌鹑,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肚子里。
沈君莫侧眸,目光扫过那群还伸着脖子的鹌鹑。
“三息。”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贴着耳廓划过。
“一。”
小弟子们齐刷刷一抖。
“二。”
鞋底擦地声、衣袂翻飞声、咕咚咽口水声混成一片。
“三——”
尾音尚未落地,原地只剩滚滚尘土,连探头最积极的弟子甲都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消失在山路尽头。
风卷过,废墟前干干净净,连根头发都没剩下。
沈君莫收回视线,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这才抬步往药潭方向走。
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背对空地淡淡补了一句:
“明日卯时,剑坪加练。”
远处树梢“扑啦啦”惊起一排飞鸟,仿佛听见弟子们集体心碎的声音。
郑同远终于把那口酸水原路押送回胃,眼角挂着泪,嘴里泛着苦,还抽空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
“噗!”
衣服干净了,脸还是脏的。
白朝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郑同远:“……”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