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4)
沈君莫:“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学术法。”
白朝将郑同远拎回自己的松月斋。沈君莫也跟着一同去了。一路上郑同远都在哀嚎,声音之凄厉,像极了高猿长啸,哀转久绝。
沈君莫:“……”
沈君莫:“你能不能消停点。”
松月斋里,沈君莫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把郑同远的“猿啸”关在里头。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药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白朝把人往软榻上一丢,郑同远立刻蜷成一只煮熟的虾,嘴里还念念有词:
“……丹方明明没错,怎么就炸了呢……”
白朝无奈扶额:“你到现在还以为是丹方的问题?”
沈君莫一听这话就意识到郑同远又开始搞他自己新做出来的法器了。
沈君莫:这人才不想多说。
历代长老用了那么多年的丹方都没错,到他这里就出问题了,问题出在什么身上不用多说。
“不然呢?”郑同远仰起头看着白朝,只差把我是傻子磕脑门上。
白朝:对他的智商抱有幻想是我的不对。
他用手揉了揉郑同远乱糟糟的头发,无奈的笑笑,“对,就是丹方出了问题。”
沈君莫冷眼旁观,忽然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会被这俩人的“傻气”传染。
他抬手掐诀,一缕剑意凝成寸许金芒,悬在郑同远眉心:“再嚷,就把你声带缝起来。”
郑同远瞬间安静,只剩鼻孔一张一合,像条离水的鱼。
白朝忍着笑,转身从药柜里拎出一只青玉匣,匣盖掀开,寒气扑面,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根“镇灵冰魄针”。
“别吓唬他了。”白朝捏起一根,针尖闪着幽蓝,“再扎一针,让他睡三个时辰,省得闹腾。”
郑同远瞳孔地震,手脚并用往榻里缩:“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千万别扎!”
白朝笑眯眯,“没事的。”
“别扎,我求你了,白朝,白朝,哥哥,好哥哥,别扎……”郑同远从床上弹起来,踩在床上,魂都要吓没了。
“真的没事的……”白朝仍旧笑,针尖泛着冷光。
“啊啊啊啊啊啊,别扎我,不要扎我。”
“啪嗒。”
青玉匣被白朝单手合上,寒气骤然收拢。
“逗你的。”他随手把匣子丢回药柜,拍了拍榻沿,“坐好,再乱动我真扎了。”
郑同远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眼泪鼻涕糊成一片,愣是不敢抽噎出声,只剩睫毛一颤一颤,像被雨打湿的蝶。
沈君莫眸色凉淡:“白朝,你打算让他这么脏到过年?”
白朝“哦”了一声,这才想起净尘诀只洗了衣服,没洗脸。
他并指一点,一缕清风绕郑同远转了三圈,黑灰尽褪,露出一张惨白却清秀可爱的小脸——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君莫抱臂看着郑同远。
郑同远正在自我伤感,不想说话中。
解释的任务落到了白朝的肩上,他叹了口气,“今早他拉着我,说他新做出个炼丹的法器,可以同时炼四种丹药……”
“所以不稳定,炸了?”
“对,还好我传音让周围的弟子全部离开,要不然以那些小弟子现在的能力,可能真的会出事。”白朝答。
“人才。”
沈君莫冷嗤一声,那声“人才”像冰锥砸在砖地上,碎成三瓣,哪瓣都扎得郑同远耳根生疼。
郑同远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只是想提高宗门生产力。”
“把宗门炸平也算生产力?”沈君莫抬手,指尖金芒一闪一闪,像催命的萤火。
郑同远举手,弱弱发言:“我可以赔……”
“你赔得起?”沈君莫嗤笑,“把你卖了都抵不掉半瓶玉髓膏。”
郑同远掰着手指算身价,越算越心酸,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蔫成一坨蘑菇。
白朝看他可怜,转移话题:“先说正事。丹炉炸裂时,我扫到了一缕残纹,是器纹。”
沈君莫挑眉:“器纹?”
“嗯。”白朝并指在空中一划,灵光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符线,像被扯断的琴弦,“他把四种丹阵叠进同一圈火纹,阵眼共用一条灵渠,一旦火力失衡,就像——”
“就像把四条河堵在一个壶口。”沈君莫接话,语气凉凉,“不炸才怪。”
郑同远探头:“我设了缓冲符的……”
“缓冲符被你画反了。”白朝叹气,“灵压倒灌,缓冲变增压,你不炸谁炸?”
郑同远:“……”
第38章 郑同远的心事
郑同远:“……我画反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第二次,呆滞地张着嘴,手指在空中哆哆嗦嗦地描摹那道“缓冲符”该走的方向,越画越像一条反着拧的麻花。
真不知道郑同远他爹是怎么放心把宗门交给他的。
沈君莫:“……你这么……嗯……令尊是怎么放心把宗门交给你的。”
沈君莫到底还是没有把“蠢”这个字说出口。倒不是怕郑同远伤心,是怕郑同远被带偏,瞎闹腾。
谁知郑同远下一刻说出的话却震惊到了沈君莫。
“我爹他没把天玄宗给我。”郑同远声音很轻,很轻。眼睑下垂,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有一瞬间的落寞。
“什么?”沈君莫愣了愣。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娘亲,他就只喜欢他的剑,宗主之位他也没想给我。他原本是想给白朝的。”
郑老宗主是在郑同远快及冠的时候离开的。
郑同远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不待在天玄宗。当时他以为是下山几天,还为此开心了好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