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5)
可后来,父亲就像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直到最后传来了郑守城身陨,尸首无存的消息。
那一瞬间的他是怎么样的,错愕,难过,心中说不出来的酸涩。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应该高兴吗?
在父亲那里,他感觉不到自己是父亲的儿子。
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人,父亲眼里仿佛只有修炼和剑法,还想着把郑同远也教成他的样子。
郑家世世代代都是剑修,但郑同远不喜欢剑,不喜欢那些用来打打杀杀的招式,他像是民间画本子写的无能又风流的公子哥。
但他乐意那样,他是个蠢才,他很清楚。
大家都能明白的道理他要很久才能弄清楚,甚至在经历过很多事后仍旧弄不清楚。他总是比旁人慢上一些。
可慢了就注定跟不上,跟不上就注定会掉队,会被抛弃。
白朝是郑守城捡回来的。
郑同远以为是父亲不要自己了,所以才把白朝带来天玄宗。
父亲后来还亲自指导他剑法,在白朝做的很好的时候还会笑……
他的父亲会对白朝笑,但不会对着他笑。
当时的他16岁,白朝18岁。
他从小到大的修炼,用了无数天材地宝堆起来的灵力,抵不过白朝一个刚开始修炼半年的人。
白朝很有天赋,长得也好看,父亲很有实力,对于宗门很有担当。
他俩才像是父子,一个只管往前走,而另一个不会央求停下,不会撒泼打滚,只会默默跟上,甚至是……
超越。
郑同远当时很嫉妒痛恨白朝,他认为是他抢走了父亲,可他也从来没有针对过白朝。
直到——
郑守城说想要收白朝做义子,将来把天玄宗给白朝时,郑同远才第一次明白,原来“被抛弃”是可以用如此安静的方式完成的。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那一夜,他把所有父亲亲手绘制的剑谱、所有施舍给他的灵剑、所有自己写着“郑氏未来”的卷轴,全都封进了箱子,压在了床底最深处。
郑同远有段时间希望白朝从世间消失,这样他就可以回到当初的日子了。虽然没有疼爱,但也好歹有责骂,证明父亲还是在意他的。
可他做不到针对白朝,因为白朝没有错,是父亲把白朝捡回来的,也是父亲主动提出要教白朝本事的。
白朝从始至终没有和他抢过任何东西。
是父亲偏心白朝,郑同远想。
痛苦是偏心的人造成的,为什么要去让另一个人担责呢。
也是自己没有能力让父亲把他当做骄傲,怪来怪去,他也只能是怪自己没用。
他没想到的是,白朝拒绝了父亲,说愿意一直扶持他。
郑同远和白朝在那之前一直都没有交集,他原本以为和白朝会一直像之前一样,平平淡淡。可是那一晚白朝找上了他。
两人在星星下说了很多话,多到郑同远都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从那日以后,白朝就频繁的来找他。渐渐的,两人成了朋友。
父亲自那以后也没在教过白朝剑法,白朝也再没碰过剑。
一开始郑同远以为是父亲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后来才知道是白朝主动提的。
一个剑法天才不练剑了,改成了不怎么被重视的药修,整天种药,采药,炼丹。
郑同远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那么喜欢白朝,白朝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之前想要白朝消失的想法让郑同远觉得自己真的是恶心极了。
沈君莫发现郑同远的神情不对,那双总是慢半拍的眼里,像被谁打翻了一盏陈年的墨,黑得发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惯来不会说软话,舌尖滚了半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别伤心了。”
郑同远没应声,垂着头,指尖还悬在半空,维持着描摹“缓冲符”的姿势,像一截被雷劈焦的枯枝,风一吹就能碎成粉。
沈君莫喉结动了动,别过脸,硬邦邦地补刀:“我又没真骂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算哪门子安慰?还不如不说。
可郑同远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钝刀划在粗瓷上,嘶哑又短促。
“我知道。”他收拢手指,慢慢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我只是……忽然想起,我爹走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
沈君莫一噎。
白朝伸手在郑同远发顶揉了一把,那头发比想象中软,像某种幼兽的绒毛,带着一点潮气,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又想起以前的事啦?”白朝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陪着你呢。”
郑同远怔住,抬眼看他,眸子里还泛着一层将坠未坠的水光,映着夕色,像一池碎开的金箔。
郑同远笑了笑:谢谢你们。
话没说出口就被风给吹散了,七零八落的,捡不回来也拼凑不好。
他抬眼,夕阳碎金落进瞳仁,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也应该往前走了。
第39章 被造谣了
一月后——
沈君莫这一个月倒是不怎么清闲。
初七原本看不惯詹许慕,现在有了凌天骄之后,又看不惯凌天骄,两个人天天一见面就互掐。
偏生凌天骄又是个嘴巴厉害的,初七吵不赢她,被骂哭了来找沈君莫帮他做主。
沈君莫:“……”无语。
詹许慕和林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