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51)
“师尊,”詹许慕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您大晚上不睡觉,跑屋顶收拾自己?”
沈君莫打了个嗝,没说话,只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
藏到一半,又停住——
红线化为实质,牵得太紧,他一动,詹许慕腕上也跟着一坠,像被无形的锁链拽住。
“师尊,您不是不喝酒的吗?”詹许慕看着沈君莫。
“没有喝,这个不是酒……不是……是……桃花酿。”沈君莫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手里的坛子,喃喃自语。
詹许慕:……桃花酿不是酒?
罢了罢了。他爱怎么样都行。
“……我结的,明明是弟子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君莫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低声道,像在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蓝色的,我亲手画的……”他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要是清醒的时候,拿刀架在沈君莫脖子上,他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詹许慕:真醉了。
詹许慕“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他手腕,细细的将纱布拆了下来,露出下面的伤。
他指腹按在那道血痕上,轻轻一抹。
灵力覆上去,伤口合拢,只剩一条淡红细线。
“对呀,我知道,是弟子契。不过是红色的。”詹许慕握着沈君莫的手,笑吟吟的看着沈君莫。
师尊喝醉了怎么这么乖啊。果然,一个人清醒时和喝醉时是有差别的,只是沈君莫的差别有些大。
“不,你不知道,弟子契是蓝色的。”沈君莫摇了摇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我们这个是红色的。”
“红色的不好吗?”
“红色的是道侣契。”
詹许慕愣了一下,像是被“道侣契”三个字烫着了指尖,手指一蜷,却没松手。
“……道侣契?”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怕惊了夜风。
沈君莫却像是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了,整个人都松了,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我画的……是蓝色的……可它红了。”
詹许慕没动,任由他靠着,耳边是沈君莫紊乱的呼吸,腕上是那条红得发透的线,一跳一跳,像是要把两颗心都震碎。
“师尊,”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道侣契是什么意思?”
刚问出口詹许慕就想给自己一拳,问的什么问题啊。
师尊现在脑子不清楚,怎么回他?
沈君莫也确实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像是确认那条线还在不在,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来了。
詹许慕被他这一划,掌心像被火撩,血脉轰地一声全涌到耳根。
“……别动了。”他低声警告,却像警告自己,伸手把沈君莫的指尖包进掌心里。
风呼呼的吹着。吹了好一会儿,詹许慕原本以为沈君莫不会答了。
结果沈君莫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我知道……”他喃喃,“可我……没画错,它自己变红的。”
詹许慕喉结动了动,像是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沈君莫的发旋,看着那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像是怕他一走了之。
“你醉了。”他说。
“我没有……”沈君莫应得很快,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我没有喝酒我醉什么……”
他没说完,脑袋一沉,整个人往前栽,詹许慕伸手接住,把他抱了个满怀。
桃花酿的味儿混着血腥味,还有沈君莫身上那点淡淡的桃花香,一并撞进他怀里。
乖了一瞬,沈君莫又仰起脸,醉得眼尾发红,像桃花瓣浸了雨。他盯着詹许慕,目光软得能掐出水来,声音更低:
“我画的……是蓝的……可它红了……”
一句车轱辘话,却说得詹许慕心口发疼。
他忽然有种想把沈君莫藏起来的冲动。
“红了就红了。”詹许慕听见自己说,嗓子发干,“弟子契也好,道侣契也罢,横竖……横竖我詹许慕都认了。”
道侣契更好,只能结一他一个,不像弟子契,跟不要钱的一样。
沈君莫眨了眨眼,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鼻尖在他肩窝蹭了蹭。
“真的?”
“真的。”
詹许慕一手揽住他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沈君莫轻得过分,白衣沾了夜露,冷飕飕地贴在他胸口,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瓦片被踩出极轻的“咔”一声,詹许慕掠下屋脊,红线在两人腕间绷得笔直,像喜堂上那条牵红,怎么扯都扯不断。
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
“詹许慕……我若明日醒了……记得提醒我……”
“提醒什么?”
“提醒我……不知道……”
詹许慕脚下一顿,低头看他。沈君莫已阖了眼,睫毛上还沾着碎星子,呼吸匀长,像把整片夜色都托付给他。
詹许慕:喝醉了怎么这么傻。
“好。”詹许慕轻声答。
此生此世,师徒也好,道侣也罢,皆不许反悔。
最后一缕夜色褪去。
天,真的亮了。
第44章 负不负责
詹许慕抱着人掠回客栈,脚尖点在檐角。
他怀里沈君莫昏睡得安静,只剩睫毛偶一抖动,扫过他颈侧,痒得他心口发紧。
确定好哪个是他师尊的房间后,翻窗,门却未落闩,把人放到榻上,动作轻得像在供一尊易碎的瓷。
可指尖刚离衣襟,沈君莫就蹙了眉,无意识地攥住他腕子,红线缠得更紧,几乎勒进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