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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50)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她没看沈君莫,只看着李无咎,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

“还不起身?”

李无咎怔了一下,随即咬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雾,掠向女子身后。

那女子带他火速离开。

沈君莫没追。

他只是站着,青霜剑垂在身侧,血顺着刃尖滴落,一滴,两滴,落在瓦片上。

追也没什么意义,问不出什么来的。

但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詹许慕的事。

李无咎也是魔族人,他不应该是尽可能的瞒着所有人詹许慕的身份,等到能力足够的时候带走詹许慕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詹许慕的身份?想借着他的手除掉詹许慕?

为什么?

算了不想了。

反正也不会如了他们的愿的,想这些干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君莫收剑,铜刃与青霜一并归入虚空,只余手心上一道血痕,像一条红线,勒进皮肉里。

他低头,看着那滴血在瓦片上晕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詹许慕……”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嚼一块冰,冷得发麻。

风从屋脊那头吹过来,带着夜露和血腥。

沈君莫回到客栈给自己包扎好以后,躺在竹木床上。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腕,闭眼,感应着他和詹许慕的弟子契。

红色的……

红色的?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蓝色的吗?

天塌了,怎么会是道侣契?!

沈君莫猛地坐起,竹床“吱呀”一声。指节发白。

“……道侣契。”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不敢置信的颤。

弟子契是蓝的,道侣契是红的——这是仙门最基础的常识。可他亲手结下的,明明是弟子契!

他闭眼,再感应一次。

契线鲜红如血,缠绕在腕间,像一条活物,顺着血脉往心口爬。不是幻觉,不是梦魇,是真实存在的——

道侣契。

还是双向的。

“……詹许慕。”沈君莫的声音颤得不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红线构成的名字已经不再是线,而是印,像是一道婚契,烙在骨血里。

沈君莫:……

完了……

完了……

完蛋了……

与此同时,一间破茅草屋内,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到了李无咎脸上,将李无咎的脸打偏。

“蠢货,谁让你这样做的。”女子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与詹许慕有着三分相似的脸。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詹许慕的身份捅给沈君莫?”

女子声音不高,却压得屋脊残瓦都跟着一颤。她甩手又是一巴掌,指甲在李无咎脸上留下四道细长的血痕。

李无咎半跪在黑雾未散的瓦砾间,指节攥得发青,却不敢抬头。

“……我想,借沈君莫的刀,除掉那小子”

“为什么?”女子俯身,两指掐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月色下,她的脸彻底暴露:秀眉薄唇,眼尾一点朱砂,与詹许慕有着三分相似,眼中却满是狠戾。

“李无咎,你若在敢打詹许慕主意,我保不准会不会弄死你。”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一般。

李无咎喉结滚动,血顺着唇角滴在女子指尖。

“为什么……你……难道……不恨她吗?”

女子眸色一沉,掐着他下巴的手陡然收紧,咔嚓一声,颌骨裂出缝。

“我与姐姐的事与你何干。”

……

沈君莫在竹床上僵坐了一夜。后来觉得太闷了,买了酒,跑到房顶上喝。

窗外月色褪尽,天光泛白,红线组成的詹许慕的名字仍缠在腕间。

他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燃符、以血为祭,甚至默念禁咒,那红色反而越来越亮,几乎透出皮肤,映得满室猩红。

弟子契可以单方面解绑,但道侣契不行啊!

而詹许慕在自己的南苑睡得好好的,大晚上的手腕突然跟犯病了一样,沈君莫的名字一直亮个不停。泛着红光。

詹许慕:“……”咋滴,刚走就想我了?

第43章 喝飘了

詹许慕盯着腕上那道红光,盯了足足半炷香。

——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一跳一跳,像催命。

他原本打算翻个身继续睡,奈何那红线越跳越欢,顺着手臂往心口爬,爬得他心烦意乱。

“……行,行,行。”詹许慕一骨碌坐起来,把被子踹到床尾,“大半夜的,师尊您老人家到底是想我,还是走火入魔了?”

他随手拎了件外袍,连腰带都懒得系,赤足踩在地上。

夜露顺着窗棂渗进来,冰凉,他却像感觉不到,只低头把腕间那道红线摁了又摁——

越摁越亮。

“……这弟子契疯了?”詹许慕舌尖顶了顶腮,“算了,我就当是你出事了,给我的求救信号,我来啦。”

夜里宵禁,街衢空荡,他踩着瓦檐走,衣摆掠过屋脊,像只无声的大猫。

红线在腕上指路,亮一分,他就近一分。

快到客栈时,他脚步忽然慢下来。

——沈君莫在屋顶。

白衣未换,襟口血渍已干成暗色,手里拎着一小坛桃花酿,脚边滚了三个空坛。

听见瓦片响,沈君莫回头,眼神是散的,脸颊微红。

醉了?

“……詹许慕?”沈君莫声音有些发飘,拉着调子。听着有点像撒娇。

詹许慕没应,先低头看他手腕——红线亮得几乎透明,顺着血管一路烧进袖口。再抬眼,目光落在沈君莫手背,手背缠着纱布。翻过手来,手心处应该是有伤的。血丝丝的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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