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9)
声音仍是方才的嗓音,却不再捏腔作调,清凌凌带着脆,像碎玉击泉。
沈君莫不答,只抬眼一扫四周。
“引我出来,想做些什么?”沈君莫淡淡开口,铜刃在指背一转,映月成环,“魔族左护法,李——无——咎——”
青年低笑,忽然弯腰,做了个极其淑女的万福,声音却冷下去:“仙师记性真好,只见过一次就能记得我。”
恶心。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李无咎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再抬眼时,那一点朱砂痣在月光里像凝固的血。
“谈谈。”
他薄唇一碰,吐出两字,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沈君莫指背一停,铜刃不再转圈,只冷冷映着他收紧的指骨:“你跟我,有什么可谈?”
“我要与您说的事,您肯定感兴趣!”
李无咎抬手,从怀里摸出一物,抛过去。
沈君莫两指夹住——是一枚戒指。
和詹许慕的那枚很像,好像是一对。
沈君莫眸色倏地沉下去:“哪来的?”
“捡的。”李无咎笑了笑。
“……说下去。”
李无咎笑眯眯的看着沈君莫,将两只手背在背后,“沈仙师,您的好徒弟,是我们魔族的少主哦~”
沈君莫的指骨猛地收紧,铜刃在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再说一遍。”
李无咎背着手,笑得像只狐狸,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晃得刺眼。
“我说——詹许慕,您的亲亲好徒弟,是我们魔族失散多年的少主。血脉纯正。”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字字带钩子。
沈君莫没动,只觉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口铜钟。
詹许慕,魔族少主?
放屁。
铜刃在他指背转出一道银弧,刃口对准李无咎的咽喉。
“证据。”
李无咎一字一句的把真相剖开,血淋淋地摊在月光下,像一场迟来的凌迟。
李无咎指尖一弹,令牌飞向沈君莫,被后者两指夹住,裂口处渗出淡淡的黑雾。
风忽然大了,吹得沈君莫袖口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
他低头看令牌,裂口处黑雾凝成细小的字——
【詹许慕,庚辰年生,母系魔族纯血,父系……】
后面被刀划掉了,只剩一道狰狞的疤。
沈君莫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雪落在刃上。
“李无咎。”
“嗯?”
“你算错了一件事。”
铜刃在他指背一转,忽然倒转,刃口对准自己左心,狠狠划下——
魔族法器多以血来认主。
血珠溅在戒指上,瞬间被吸收,戒指内侧浮出一道青黑色的纹,像苏醒的藤蔓,一路爬向掌心。
李无咎的笑僵在脸上。
“你干嘛?疯了啊!”
戒指正式认主。
沈君莫掀起眼皮,盯着李无咎,像盯着猎物一样“我沈君莫的徒弟,谁都别想动,他,我护定了。”
血线顺着腕骨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李无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了沈君莫的眼睛在一瞬之间变成了红色。
有些恐怖。
但只存在一瞬间,快到让李无咎以为是幻觉。
第42章 契约
李无咎暗骂一句有病,想逃离。脚步往后一撤,鞋底蹭过青苔,发出一声轻响。
沈君莫没给他退的机会。
铜刃在掌心一转,刃口映着月光,像一弯冷月被他握在手里。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咔”地一声裂出蛛网纹,身形已至李无咎面前。
“你算错的不止一件。”
声音低得像是贴着耳廓刮进来的风,带着血腥味。
李无咎仓促抬手,魔气自袖中炸开,化作盾,堪堪挡住那一刃。可下一瞬,盾面便发出一声脆响——
裂了。
“青霜。”
原本的铜刃换成了青霜,去势未减,直取他咽喉。
李无咎瞳孔骤缩,脚尖一点,身形暴退,足尖掠过屋脊,瓦片“哗啦啦”碎了一路。他抬手掐诀,背后魔影浮现,三丈高的黑影张牙舞爪,冲沈君莫扑去——
“滚。”
沈君莫连眼皮都没抬,左掌一翻,在空中画出一道符,金红交错,瞬间将魔影撕得粉碎。
李无咎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对面屋脊,脊背“咔嚓”一声,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他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月色下像是要滴下血来。
“沈君莫!”他嘶声喊,“你真要杀我?!”
沈君莫没答,只是抬手,铜刃在指背一转,刃口对准他眉心。
李无咎终于怕了。
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不是仙门里那个清冷克制的沈仙师,而是一个平日子把自己装得太好的疯子。
“我——”他喉咙发紧,声音发颤,“我知道怎么封他的血脉!”
青霜剑尖停在他眉心一寸前。
风停了。
沈君莫的眼睛垂着,睫毛在月色下投下一道极冷的影,像刀背。
“说。”
李无咎刚要开口,忽听“叮”的一声轻响——
一枚银针,自夜色深处飞来,打在铜刃侧面,针尖竟带着一点幽蓝的光,像是淬了毒。
沈君莫手腕一偏,青霜剑偏离寸许,擦着李无咎的鬓发掠过,削断一缕黑发。
“谁?”
他回头,声音低哑,像雪地里滚过的刀。
屋脊尽头,立着一道白影。
女子一袭白衣,面上覆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瞳仁极黑,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半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