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48)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此行,不是去游玩。”
“你们一个个,连人心都还没看透,就急着往浑水里跳。真当为师是带你们去历练?”
他是去找到麻烦,然后解决麻烦的。
空气瞬间安静。
詹许慕张了张嘴,没敢再撒娇。
林迹低头,耳根红了。
凌天骄也难得收敛了笑意,轻声道:“师尊……我们只是想陪您。”
初七坐在小雅居的屋檐上,晃着腿,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小君莫这次是去杀人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初七用果子砸凌天骄“尤其是你,现在才筑基后期,其他两个好歹都马上到元婴了,你去当累赘?他不让你们去,是怕你们死了,他连哭都没时间哭。”
凌天骄:……这死蛇!
沈君莫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一道青光掠起,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詹许慕望着天边,喃喃:“师尊……真的会杀人吗?”
初七嗤笑一声:“他只是太久没拔剑,你们就忘了——”
“沈君莫,从来不是好人。”
可是是好人吧,但不会是绝对的好人。
沈君莫落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捻起一缕残存的灵息,眼神微冷。
“……引我来,却不露面,你最好藏得深一点,别让我太快找到你。”
“否则——”
“你会后悔,没早点去死。”
第41章 我护定了
沈君莫去了之前的“如归客栈”,准备先安顿好。
已经很晚了,大厅里基本上没什么人。
老板娘是个记性好的,在那儿噼里啪啦的打算盘,抬头,一眼便认出了他,眼角的笑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层层漾开。
“哟,沈仙师,您来啦?”她抬眼打量他,语气熟稔得像昨日才刚道别。
沈君莫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还是住店不是?”老板娘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铜柄上缠着红线,磨得发亮,“世间能有几个您这样美得似神仙的人儿,瞧上一眼还能忘的人我估摸着是没有的。”
“不瞒您说,见您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哪位仙女呢,可偏偏又没有那种柔弱劲儿~那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雌雄莫辨……”
美吗?沈君莫不觉得,他感觉自己长得挺一般的。
“之前和您一起来的小仙长呢?”老板娘问。
“这次没带他来。”沈君莫接过钥匙,指尖触到那缕红线。
夜里——
沈君莫躺在床上假寐。
他不急着找那引他过来的人
敌不动我不动,对方在暗处,他贸然行事万一中计了 ,那就真的蠢到没边,可以不用活了。
对方既然引他来那就必然会出手,他不急有的是人急。
他翻了个身,把呼吸压得极轻,仿佛连帐顶落下的尘土都能听见。
客栈的屋梁老旧,夜风从瓦缝间钻进来,像谁在用指甲刮木头,吱吱地响。
沈君莫数着那声音,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门外的楼板忽然“咯”了一声。
极轻,像是猫踩过,却偏又带着一点迟疑。
来了。
他仍闭眼,右手却从枕下滑出一道薄如柳叶的铜刃,指节扣住,掌心潮而不湿。
门外那人停在第三步,没再靠前,隔着一层纸糊的格窗,投进来一道极淡的影子——头微低,肩线瘦削,像女子,又像少年。
“沈仙师。”声音压得比他还轻,却字字清晰,仿佛贴着他耳廓送进来的,“奴家来送热水。”
沈君莫没应。
门外便没了动静。可影子还在,像被钉在地上,一寸不移。半晌,那声音又起,却换了调子,带着一点笑,一点寒:“您不答,奴家可就自己进来了。”
铜钥匙在锁眼里轻轻一转——
咔哒。
沈君莫仍躺着,只把左手中指在榻沿一弹,“叮”的一声脆响,像玉磬。
门被推开一条缝,外头的灯火趁隙而入,却照不到他人,只照出地上一条被拉得极长的影子,影子顶端,是一只提着铜壶的、苍白的手。
壶嘴冒着热气,热气里却夹着一丝冷香。
“放那儿。”沈君莫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却冷得把热气都逼退三寸。
门外人轻笑,真就弯腰,把壶放在门槛内,却不起身,反而抬眼。
灯火斜照,露出半张脸——肤白,唇红,右眼眼尾一粒朱砂小痣,像一粒将坠未坠的血珠。
“沈仙师记得奴家么?”
沈君莫这才睁眼,目光穿过昏暗,落在那颗痣上。
易容术。
沈君莫猛一起身,铜刃被甩出,从那人的左脸划过,留下一道伤痕。
正如沈君莫所料,那细长的伤口没有出血,白色的皮向外翻卷,露出底下真正的皮囊。
沈君莫一个翻身从三楼窗户处跳了下去。
要是真在客栈里打起来了,那客栈和其他客人必定会遭殃。
老板娘开客栈不容易,还是不给人家找麻烦的好。
那“女子”也跟着翻了出去。
沈君莫落地无声,足尖点在青石板上。
他背对月影,袖中铜刃贴腕反扣,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却映出对面人那双带笑的眼。
“女子”也落了地,裙裾翻飞间早换了形貌——
青年身量,乌发高束,小痣仍在眼尾,却不再妩媚。
“沈仙师好狠的心,”青年指尖抚过脸颊,白色假皮簌簌而落,像雪片,“我这张脸才用了三天,就被你划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