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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54)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詹许慕站在他身后,垂着头,盯着地砖缝隙,像那缝里能开出花来。

“许慕。”沈君莫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为师昨晚……是……喝醉了,说的是醉话,当不得真。”

詹许慕一愣。

他没想到沈君莫会主动提。

沈君莫当真了。他要怎么说?

说是他骗沈君莫的,沈君莫压根没说喜欢他吗?

他张了张口,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弟子知道了。”

沈君莫没回头,只是指尖微微一颤,广袖下的手缓缓收紧。

沈君莫声音更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道侣契一旦结成,便不可解。”

他撒谎了。

能解的。只要双方都愿意,那就是能解开的。

但他沈君莫不想。

他知道他和詹许慕之间是不可能的,不解,留着当个念想吧。

他喜欢自己的徒弟,喜欢詹许慕这个人,但他不敢让詹许慕知道。

他对詹许慕的这份爱让他觉得自己真的……

恶心极了。

第46章 没事

道侣契的事就算翻篇了。

老板娘原本想端着菜送上去的,她和其他客人聊天,林迹和凌天骄听到“沈仙师”三个字,想了想,估摸着就是师尊。

就把人拦了下来,说放他们那儿就行了,待会儿师尊会下来的。

前厅里,林迹把茶盏端起又放下,清脆的瓷音“叮”个没完。

凌天骄被他晃得眼花,忍不住伸手按住杯沿:“林师兄,你再敲下去,掌柜的得以为咱们要拆店。”

林迹皱眉:“我眼皮跳。”

“哪只?”

“两只!”林迹没好气,“詹许慕那德行,你瞧见没?刚才他那一声‘抱歉’,跟鬼上身似的。”

凌天骄小声嘀咕:“……说不定真是鬼上身。”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先露面的是沈君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只耳尖一点淡红,像雪里忽绽的桃花。

詹许慕隔了两步跟在后面,低眉顺眼,嘴角却破了,渗着极细的血珠——那位置,倒像被人狠狠咬过。

林迹“噌”地起身:“师尊,他——”

沈君莫抬手,止了他的话头。

“回宗。”

两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

回到宗门之后,连续几天都平淡得不得了。

天玄宗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弟子们便瞧见自家宗主踩着剑光“嗖”地落在演武台上,耳垂上一点碧翠晃得人眼花。

郑同远来炫耀他的新耳坠了。

“咦?那是……南海月魂玉?”

“宗主竟舍得把镇宗之宝抠下来打耳坠?!”

郑同远故作矜持地抬手拢了拢鬓发,耳坠随之晃出一串碎光,像把星子揉进了春风里。

“嗯哼,昨日刚打的,好看么?”

弟子们哪敢摇头,齐声高呼:“宗主仙姿玉貌!”

郑同远瞬间眉开眼笑。

炫耀整整两日之后,那抹碧翠忽然消失了。

第三日清晨,白朝在树下煮茶,抬眼瞧见郑同远捂着左耳垂、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往殿里溜。

“同远。”白朝温声唤他。

郑同远浑身一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我我路过!”

白朝放下茶盏,抬手一招,郑同远便不受控地飘到他跟前。

“耳坠呢?”

郑同远眼神乱飘,支支吾吾:“收、收起来了……”

“为何?”

郑同远耳根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扭、扭头的时候……容易打到脸,疼。”

白朝垂眸,指腹轻轻蹭过那片还留着浅红印子的耳垂,声音仍旧温柔:“原来如此。”

郑同远被摸得一个激灵,想逃,却被白朝扣住手腕。

“那便不戴了。”白朝微笑,指腹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处软肉,像是在给猎物做标记,“省得你疼。”

夜里,郑同远趴在榻上翻话本子,忽觉耳垂一凉。

“别动。”白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白日里见你耳垂还红着,上些药。”

冰凉的药膏晕开,带着淡淡药香。郑同远舒服得眯起眼,尾巴都要翘起来:“白朝最好了!”

白朝“嗯”了一声,尾音却低下去:“可不许再背着我乱戴旁人送的东西。”

郑同远一愣:“这耳坠是我用宗门的玉石找人打的呀?”

白朝微笑不语,指尖却微微用力,药膏晕得愈发慢,像在细细描摹什么。

郑同远忽然福至心灵,悟了——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

白朝俯身,在他耳垂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同远说是,那便是。”

“你干嘛啊!”郑同远“嗖”地蹿起来,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抱紧话本子,连滚带爬缩到榻角,瞳孔地震,“白朝你疯了?你亲我?!”

白朝半跪在榻边,指尖还沾着一点药膏,神色却平静得像刚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没亲,是手指头,你感觉错了。” 郑同远愣了半晌,手还捂着耳朵,眼神飘忽:“手……手指头?可我明明感觉……”

白朝一脸正经,指尖还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药膏在灯下泛着一点晶亮:“你耳垂太嫩,药一凉,你就胡思乱想。”

郑同远眨巴眨巴眼,脑子里像被猫踩了一脚毛线,乱成一团:“是、是吗?”

白朝低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风拂过檐角:“我何时骗过你?”

郑同远想了想,确实,白朝从不骗他——顶多是……不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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