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55)
他犹犹豫豫地松开手,耳垂还红着,像被春日桃花染过。他缩在榻角,话本子抱得死紧,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盾。
白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他怀里的话本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郑同远小声嘟囔:“那可说不准……你最近越来越怪。”
“怪?”白朝挑眉,语气慢条斯理,“我不过是怕你疼。”
郑同远一噎,耳根更红了。他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他只好转移话题,指着话本子道:“我、我看到关键情节了,你别打扰我。”
白朝顺势坐下,衣摆擦过他的脚踝,像无意,又像刻意:“什么情节?”
郑同远眼睛一亮,立刻忘了耳朵的事,兴冲冲地道:“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饭生活平平谈谈的过日子啊——”
白朝“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像猫伸了个懒腰:“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郑同远点头,毫无防备:“是啊,多温柔……”
白朝忽然俯身,手臂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榻角,声音低哑:“那我也给你送饭,给你暖手,也……和你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郑同远一呆,话本子“啪”地掉在地上,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不是说你没疯吗?”
白朝轻笑,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息温热:“我没疯,我只是开个玩笑~”
郑同远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短路。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狐狸叼住的兔子,连逃都不会了。
白朝低头,将他掉落在地的话本子捡起,随手翻了翻,指着一行字念出声:“‘他吻了吻那人耳垂,低声说,你是我的了。’”
念完,他抬眼,眸色深深:“这话本子写得不错。”
郑同远:“……”怎么怪怪的。
“这次带耳坠又是因为画本子里的哪个神仙带着新奇了?”白朝笑着问他。
“你怎么知道?”郑同远将画本子拿过来,藏起来。
“你以前的想学吹笛子也是因为看了画本子,觉得帅,难道不是吗?”
什么时候的事?
哦,差点忘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天玄宗少主郑同远平生有三大爱好:看画本子、吃糖葫芦、以及——突发奇想。
前两样倒还好,唯独第三样,常常让宗门鸡飞狗跳。
这一日,郑少主又抱着一摞新出的《清冷美人被我的笛声拿下》的画本子,蹲在桃树下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第三十七页,他忽然“啪”地一声合上册子,双目放光:
“用笛子打架也太帅了吧!我也要整一个!”
郑同远说干就干,连夜翻出他娘珍藏的“寒玉竹”。那竹子通体碧透,敲一下能响三声,乃是制笛上品。郑同远一手拿竹,一手拿菜刀,在院里乒乒乓乓砍了半个时辰,削出一根七歪八扭的“笛子”。
白朝路过时,正好看见他抱着那根“竹子精”傻笑。
“你这是……要给山精当聘礼?”
“去去去!”郑同远把笛子往身后一藏,“本主要练绝世音功,以后行走江湖,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白朝弯了弯眼,温柔得像春夜的风:“好,那我便做你的第一个知音。”
郑同远没听懂弦外之音,只觉得白朝今天格外好说话,于是高高兴兴把笛子往嘴边一凑——
“吱——嘎——”
声音之惨烈,堪比年久失修的木门被雷劈。
白朝:“……”穿脑魔音,不过如此。
郑同远:“……”靠这个拿下清冷美人不太可能吧……
院墙外,仙鹤“咕咚”一声从树上栽下来,口吐白沫。
郑同远虽然吹得难听,但他坚信“勤能补拙”。于是每日鸡未鸣,他就蹲在屋顶练笛,活生生把隔壁玄鹤师叔的鹤吹得掉毛。
如此三日,宗门弟子集体请愿:
“求少主收了神通!”
宗门弟子联名血书,字字泣血,贴满了天玄宗的布告墙。
“少主笛声,惊天地泣鬼神,实为降妖伏魔之利器,然弟子等凡胎肉体,实在无福消受——恳请宗主出面,劝少主收了神通!”
末尾,还按了一长串朱红手印,以示决心。
郑同远蹲在墙根,把血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毛越拧越紧。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他气得跳脚,“我吹得虽不算天籁,好歹也是真情实感!”
白朝负手立在一旁,白衣胜雪,笑意温软:“嗯,真情实感,连后山的鸟兽都听哭了。”
郑同远耳根一红,梗着脖子:“那是它们不懂欣赏!”
白朝轻叹,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花:“既然世人不懂,那便只吹与我一人听,可好?”
郑同远眨眨眼,迟钝如他,也觉出这话似乎过于亲昵。
可白朝神色坦荡,眸底温柔似春水,他又疑心是自己多想,便挠挠头,傻笑起来:“好!那、那我以后只吹给你听!”
白朝垂眸,唇角微弯。
——只给我一人吗?好,那便更不能再让别人听见了。
当夜,郑同远抱着笛子,兴冲冲爬上观星台,打算给白朝吹一曲新学的《*曲》。
白朝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火映着他半边侧脸,温润如玉。
“怎么吹不响?”
郑同远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吹不响。
白朝摇着折扇,闲闲道:“想知道原因?”
“想!”
“把耳朵凑过来。”
郑同远毫无防备地把脑袋伸过去。
白朝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