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58)
初七死死捂住香肠唇,拼命摇头。
沈君莫指尖一点,一缕银芒没入他下颌,初七“啊”地一声被迫张口——
只见舌头上还沾着碧绿的辣粉,肿得像条胖毛毛虫。
“她也真舍得给你下。”沈君莫摇头,语气却听不出责备,“活该。”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在初七额心一划。
一滴殷红血珠渗出,凝成冰晶,“叮”地碎成红雾。雾中幻出一只小巧丹鼎,鼎口倒悬,洒下清凉雨丝。
雨丝入口,辣火瞬熄。
初七“噗通”一声坐地,眼泪汪汪:“小君莫,她欺负我——”
“你不挑事我不信凌天骄会平白无故的欺负你。”
“你私闯女修院落,抢人家糕点,挑事在先,不该罚?”沈君莫袖袍一震,剑风已至。
“你怎么知道的?”初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君莫。
“你这性子,平日子怎么和她吵的,我又不是没看见,她有什么自然就不会念着你,她没给你,你可不得跑人家院子里抢吗?”
沈君莫垂眸看他,语气淡得像雪落无声:“你当我的神识是摆着好看的?小雅居里哪片叶子动了,我都看得见。”
初七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你还问我……”
“问你,是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沈君莫抬手,一缕风将初七从地上拎起来,稳稳当当放回院门口,“滚去道歉。”
初七:……
初七:“小君莫,你变了……呜呜呜”
“去道歉。”沈君莫不再看初七。
初七嚎着又去了凌天骄的院子。
“起来吧。”沈君莫叹了口气,看着跪在面前的詹许慕。“那次而不是你的错。”反正都亲过了,矫情什么。
“是。”詹许慕乖乖的站了起来,腿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师尊,您还生气吗?”詹许慕小心翼翼的问,声音还带着点抖。
沈君莫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气的。”
沉默了一会以后,沈君莫道,“你不是想见见你师伯吗?”
詹许慕猛的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见到骨头一样,“师尊,真的愿意带徒儿去见见吗?”
“嗯。”
其实沈君莫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詹许慕去见淮川,而是问问淮川有没有办法封住詹许慕的魔族血脉。
说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淮川了。
正好回去看看他。
沈君莫袖袍一拂。
“闭眼。”
詹许慕听话地阖眼,睫毛还在颤。下一瞬,他只觉脚下青砖化作流水,再睁眼时,已闻到了潮润的桃花香。
四季如春的山谷里,桃花果然开得烂漫。
风一过,粉瓣旋成一条轻软的长河,从山脚一直淌到天际。
花雨深处,有人背对他们,斜倚一株歪脖子老桃,一头白发,粉白的衫子被花汁染出淡淡的霞。
“师兄。”
沈君莫出声,嗓音不高,却压住了满谷的风声。
那人回头,先露出个笑,眼尾弯出一点薄红,像桃花酿成的刃。衣袂沾香,像把一谷桃花都收进袖里。
桃林深处,他着粉白长衫。腰束玉带,衬得肩背挺拔如松,明明是艳色,却穿出了肃肃清骨的气度。眉骨稜朗,眼神却像春水初融,带着阅尽世事的温煦。
淮川的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另一只是红色的。
沈君莫和淮川的眼睛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一个是远山黛中混着天縹的青,另一个是金色和红色像是仙人遗落的宝石。
“君莫,稀客呀。”
淮川声音低而柔,带着一点晨雾似的沙哑。他目光先落在沈君莫脸上,像春水映月,随后才偏头,看向詹许慕。
那一眼并无审视,只像风掠过草尖,温柔得几乎透明。
詹许慕却忽然胸口一紧,仿佛有人在他心口轻轻叩了一下,问:“你是谁?”
沈君莫侧身半步,把詹许慕让到前面:“我徒弟,詹许慕。”
“詹——许——慕——”淮川慢慢念了一遍,像在舌尖掂量字意,忽而笑道,“名字真好听。过来,让我瞧瞧。”
詹许慕下意识看向沈君莫,见师尊微微颔首,才提步上前。花雨拂面,他走得有些僵硬,像怕踩碎满地软香。
离淮川三步远时,淮川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缕桃色灵息飘出,绕着詹许慕转了一圈,像替他拂尘。下一瞬,詹许慕额前碎发被风挽起。
淮川眸色微顿,笑意却更深,柔声问:“多大了?”
“回师伯,十七。”
“十七啊……”淮川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移向沈君莫,“你收他时,可曾探过血脉?”
沈君莫摇头:“当时只觉他灵台明净,便带了回来。”
淮川“嗯”了一声,桃花瓣落在她睫毛上,也不拂,只抬眼对詹许慕温声道:“介意我搭一搭脉吗?”
詹许慕忙伸手。
指尖搭上他腕侧,淮川垂眸,指腹温暖,像一片阳光停驻。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仍温软,却抬眼对沈君莫道:“借一步说话?”
沈君莫点头,随他往花深处走。
詹许慕怔怔立在原地,看两背影被花雨渐隐,心里莫名发空。
他低头揉了揉膝盖,还残留着青砖的冷硬,忽觉谷里暖风有些凉。
桃林深处,一座竹亭半陷香雪。
淮川抬手,在亭周布下一层无形结界,声浪瞬寂。
“魔气藏得极深,血脉应来自母亲”他声音仍柔,却带一分歉意,“我若强行封,会损他半数灵根,且只能暂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