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64)
沈君莫:“……”喝酒也要管,就喝。
沈君莫点头,目光投向山阶尽头,云海翻涌。
淮川侧身,让过一阵风,把指间残花弹飞,声音极轻:“外面风大,吹着难受,君莫陪我进屋里聊聊吧。”
沈君莫回眸,“好。”
淮川走近,帮沈君莫理了理衣襟,“酒还没醒呢?你以前不是总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不在意了。”
沈君莫垂眼,看那只替自己拢衣襟的手——指节修长,此刻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扮自己了,我都是有什么穿什么的。”他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以前会,而且会很认真。
淮川手指微顿,笑意却未散,只把那缕翘起的衣角抚平,顺势替他拢了拢发。
“你那些白衣我看着不舒服,太素了。”他道,“你换些亮一点的颜色我估计会更好看些。” 你穿红色就很好看。
沈君莫抬眼,晨光正斜切过淮川的肩线,金粉长衫被照得晃眼。
他忽然伸手,指尖勾住那截乌木簪,轻轻一拔。
簪尾带着极细的“叮”声离开发髻,乌发瞬间泻落,掠过淮川的锁骨,扫到沈君莫的手背,凉而滑。
“师兄今天束得太紧,我看着累。”沈君莫语气淡淡,把那支簪子握进掌心。
有点以前的样子了,淮川想。
“恶劣的家伙。”淮川无奈,却也任由他胡闹,只侧身让开半步:“进屋吧,风果然大。”
门扉再度阖上,屋里只剩铜壶滴漏的细响。
灶孔里的蜂蜜水被重新端起,温气扑面,带着淡淡的桃香。
沈君莫捧着盏,没喝,指腹沿着盏沿打转,一圈又一圈。
叩叩叩——
几声叩门清响。
“进。”淮川轻声说。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除了沈君莫的徒弟詹许慕还能是谁。
詹许慕用胳膊肘将木门抵开。
少年踏光而来,青丝高束,发带翻飞如燕。
怀里堆满五彩糕点盒,累成小山,却稳稳当当;嘴角还叼着一只胭脂色小匣,檀口轻启,贝齿映霞。
他眉眼弯成月牙,眸中盛着春水,一笑便漾开千层涟漪。
淮川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难怪沈君莫喜欢,詹许慕长得极好,身上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和生命力,给人一种只要是和他待在一起就能很开心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他回头,看见沈君莫远山黛和(huo)着的天縹色的眼睛里全是少年的倒影。
沈君莫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少年,他那么熟悉沈君莫又怎么会意识不到呢。
其实,喜欢自己的人不喜欢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啦,只要他幸福就好。
愿这一次的詹许慕与沈君莫能长长久久吧。
他也是时候放手了。
詹许慕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淮川,有些不太自然的把东西全部放下。
他昨晚看到的那些他不能说出口,师伯册子里写了很多事情,他不要脸的全看了。
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师尊对于师伯没有道侣之间的喜欢。
师伯的喜欢最后无疾而终了。
他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那里面全是关于师尊的,他忍不住。他想了解关于沈君莫的以前。
那些没有他的从前。
他想,他的喜欢估计也会和师伯一样,到最后都会无疾而终。
师尊太好了,好到谁都喜欢,可正因为师尊太好了,所以喜欢他的人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师伯那么好的人,那么痴情的人在他的那场喜欢里都没有成功,自己这种师尊又怎么会喜欢呢。
自己这份喜欢还是藏起来的好。
至于师尊喜不喜欢自己无所谓,他会一直对师尊好,因为他喜欢是他的事,想付出也是他的事。
一边付出一边计较着没收到回报的人,有些计较。
不付出还想得到回报的,纯属有病。
第55章 回去
詹许慕在淮川的册子里看出来师尊应该是个很喜欢甜食的人。
册子里老是写沈君莫买糖葫芦的事。估摸着是喜欢甜的吧。
所以他一大早就下山去买糕点了。
詹许慕把糕点盒一只只码好,像砌一座小小的五彩城。
最后一匣胭脂色的落在最顶端,他拿袖子擦了擦盒面,才抬眼冲沈君莫笑,笑得牙尖嘴利,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乖。
“师尊,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那阿婆说这一匣胭脂酥要趁热吃。”
他把“趁热”两个字咬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只把匣子往前递,指尖因一路抱盒而被勒出浅浅红痕。
沈君莫没接,只伸手替他把那缕被发带漏下的碎发别到耳后。“毛毛躁躁的。”
指尖碰到少年耳廓,詹许慕整个人僵了半寸,耳尖瞬间熟透。
“跑那么急做什么?”沈君莫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低哑,却温温地落在耳畔,“我又不会跑。”
沈君莫现在的脑子估计还有些不清醒。
詹许慕眨了眨眼,把那句“可我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咽回喉咙,换成一句笑嘻嘻的:“我怕酥皮凉了,就不脆了呀。”
淮川站在半步之外,垂眸看两人之间那一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黏意,像看一场旧戏新唱。
如今戏台换上了真正的主角,自己想祝福可却又有点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替他们掩好门扉,把风关在外面。
“你们聊。”淮川声音极轻,像把一页书翻过,“我去后山看看今年新嫁接的桃枝,顺路……给你带几枝亮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