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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71)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沈君莫没应,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弯极静的阴影,像新月落在他脸上。

詹许慕这才继续动作,把中衣也褪了,只剩薄薄一件素纱里衣。耳旁那粒朱砂小痣若隐若现,晃得他眼眶发热。

榻上衾被早被他下午提前用灵力烘得绵软,此刻一展,像铺开一朵云。

詹许慕将人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仍跪坐在榻沿,迟迟不肯起身。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詹许慕如梦初醒,俯身把沈君莫散在枕上的长发一点点拢到耳后。

“长长久久……”

他无声地又说了一遍,像把誓言揉进血脉。

窗外月色西沉,最后一线银辉爬上沈君莫的眉心。

詹许慕抬手,以指为笔,在那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小净咒——

灵光一闪即没,替他把残酒与倦意都拂去。

詹许慕的目光落在之前的那块玉佩上,那玉佩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通透,像是有什么杂质,看着像混浊的水,里面飘着红色的烟雾,那烟雾像是要冲破桎梏,又像是懒散的随意晃动。

詹许慕将玉佩拢入掌心,指缝间泄出一线幽红。那光像活物,顺着他腕底青脉一路蜿蜒,冰凉地钻进袖中。

烛火骤暗。

他低头,最后看了沈君莫一眼,那人眉间的小净咒已隐去,呼吸匀长,唇色淡到几乎透明,像被雪封住的桃瓣。

詹许慕俯身,用额抵住沈君莫的额,一触即离。再直起身时,他眼里那层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送我吧,不说话我就当师尊答应了?”

沈君莫仍无声,睫毛都未颤一下,像被月光钉在原处的蝶。

“我的了。”

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他转身,衣袍扫过榻沿,带起极轻的风,那风却吹得沈君莫垂在枕边的手指微微一蜷,只是极细微的一下,像雪上落羽,转瞬即平。

詹许慕已推门而出。

廊下夜色如泼了墨,星子被云掐灭,只剩远处主峰的护山大阵发出幽蓝电光,一闪即没。

他踩着木廊,每一步都极稳。

行至回廊尽头,詹许慕忽然停住。月色从云缝漏下一点,正照在他脚背。他抬手,将玉佩举到眼前——

“我的了。”

詹许慕回到雅居南苑,门扉在身后无声阖上,像把一整片夜色都关在了外头。

屋内没点灯,唯有窗棂漏进一线惨白月色,斜斜撒在案几上。

他把玉佩放在乌木小匣里——那匣子原是装发簪的,如今空了,衬得玉佩愈发像一泓被冻住的血。

盖拢时,“咔嗒”一声。

詹许慕拿出储物袋里的画像,那是在景曦镇的时候,一群媒婆上门提亲时用的。

画的没师尊本人好看。

詹许慕拿在手里,画卷边缘有些磨损了,这三年他把这幅画看了很多遍,却怎么也看不够。

詹许慕执笔的手极稳,朱砂却颤。

笔尖离纸还有半寸,腕骨先自一沉,像被什么无形的丝线坠住。

那粒红悬在沈君莫的眉心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得罪了。”

他低声告罪,像对画,也像对榻上沉睡的人。

笔尖终于落下,轻得像雪落无声,却重若剖心。

红痣一成,画中人的眸光似被瞬间点活,隔着三年光阴,静静与他四目相对,仍是那副寡淡神色,却偏把千山暮雪都压在眼尾,只留给他一个极浅的倒影。

詹许慕忽然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催命似的敲。

詹许慕放下手指腹摩挲着那一点新添的朱砂,像把今夜偷来的月色也按进画里。

墨痕未干,微微反光,衬得纸上人忽然有了活意——仿佛下一瞬就会抬眼,轻声唤他“许慕”。

他忽然不敢再看,把画卷起,却又在最后一寸将合未合时停住,低头吻了吻那一点猩红。

“……徒儿~逾矩了。”詹许慕的声音都是抖的。

那声音散在黑暗里,像雪落深潭,连涟漪都没惊起。

他觉得这画也应该加上师尊的名字,便又提起了笔,可半天都没能落笔。

要写什么?要写师尊的名字。

可要用他那狗爬一样的字写吗?想想他那字写师尊的名字,詹许慕就觉得是玷污了师尊的名字。

思来想去,提笔写下了“卿卿”二字。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写完后,詹许慕手都是抖的,觉得自己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

他慌乱的把画收入匣中,与那枚玉佩并肩。

詹许慕阖上匣盖,指尖被乌木冰得发疼,却舍不得撤开。

窗外,云彻底散了,月色大段大段倾泻,把他影子钉在壁上,瘦而长。

“师尊~徒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起身,把匣子放进架子上。

脱衣上榻时,袖口扫过案头。

詹许慕想让自己睡着,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最后他起身,将那幅画像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枕着。

第62章 同频

沈君莫确实做梦了。

梦里没有酒,没有灯,也没有那条湿冷的石径。

他站在一片盛开的桃林里,花比今夜那枝更艳,瓣心含着将坠未坠的露。

詹许慕就站在他面前,腰间悬着那枚浑浊的玉。

少年低头替他摘掉发间落花,指尖顺着鬓角滑到耳后,指腹带着薄茧,刮得沈君莫耳廓发麻。

“师尊,”梦里的人声音低而稳,没有半点颤,“我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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