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74)
飞舟一出,云海如裂帛,一条青碧色的光道从锦曦镇直铺西南。
凌天骄盘腿坐在舟首,两手死死攥着衣服,脸色吐得发白。詹许慕和林迹在那儿查看她的情况。
沈君莫得不断把灵力灌进阵眼,才能让飞舟不晃。所以脱不开身。
他负手立在舟尾,袍袖猎猎,一层淡金色的灵力薄纱似的覆在船身,把罡风都卸去七分。
冷清辞坐在舟舱里,脸色一么有些苍白,手边一盏鎏金小炉,煮着姜枣茶,茶香一冒出来,凌天骄的干呕声就压下去几分。
“小师妹,这不是你家的法器吗?你怎么适应不了?”林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凌天骄吐的昏天黑地有些不知所措。
詹许慕则是给她端了一杯水放在旁边,帮她调息。他一抬眼,发现冷清辞的脸色也不太对,忙上前隔着距离查看情况。
冷清辞有些不适应,还好没太大的问题。
好一会儿凌天骄才缓过气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我坐马车的劲还没缓过来,况且……呕……我家平时……呕……飞得没那么快……”
沈君莫:“……”感情小徒弟还没适应,自己飞得太快了?
沈君莫默默降了速度。“再坚持两炷香,就到雾隐古城的地界。”沈君莫声音不高,却稳稳穿透风啸。
冷清辞闻言撩开纱帘,远远看见一座灰蓝色的古城卧在雾河之畔,城墙像被水浸过的宣纸,颜色一层层洇开。
城外三里,雾气浓得化不开,连日光都照不透。
凌天骄如蒙大赦,她脚一沾地就瘫坐下去,脸色由白转青,摆摆手:“我……我得缓缓,你们先进城,我押后。”
冷清辞替凌天骄拍着背,“小妹妹,难受得紧吗?真是麻烦你们了,平白害你们跑这一趟。”
凌天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先找个客栈休整。
雾隐古城,夜灯如豆。
客栈名“问水”,临河而建,门板被潮气浸得发乌,一推就吱呀作响。
掌柜的打着哈欠把三人引上楼,鞋底踩在木阶上,声音闷而钝。
“就剩三间,爱住不住。”掌柜的抬下巴点点走廊尽头,“最里那间潮气重不住客,别的随你们挑。”
冷清辞道了声谢,先扶着凌天骄进屋。
小姑娘吐得脱了力,一进门就瘫在床沿,抱着枕头哼哼。
冷清辞替她褪了鞋袜,拿帕子蘸温水擦脸,动作很轻。
“冷姐姐……”凌天骄嗓子发哑,“我没事,你别忙,我自己来。”
“别逞强。”冷清辞把姜枣茶重新热了,倒一小盏递到她唇边,“喝两口,暖暖胃,省得夜里难受。”
隔壁房门同时打开。
詹许慕一只脚刚迈进去,后领就被林迹拎住:“哎,师尊喜静,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我——”詹许慕回头,正对上林迹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咬牙切齿低声道,“我想和师尊说夜话,你凑什么热闹?”
林迹“嘁”了一声,胳膊肘把人往外一拐:“你那是骚扰师尊,你能有什么正事,走啦走啦。”
第65章 周府
子时,更鼓三声。
冷清辞给凌天骄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她睡不着,想着妹妹周府里那些“鬼影”,心里像压了块湿棉。
刚掩上门,抬眼便见走廊尽头立着一道人影。一袭白衣,袖口绣着天玄宗的银纹,被烛火映得若隐若现。
“沈仙师?”冷清辞低声唤。
沈君莫侧过身,声音极轻:“凌天骄睡了?”
“嗯,孩子累坏了。”冷清辞走过去,河风把几缕碎发吹到她唇边,她随手别到耳后,“仙师也睡不着?”
沈君莫并未立刻答。他抬手,指间拈着一张寸许长的黄符,符纸被湿气浸得有些软,朱砂却鲜红如初。
“方才在屋顶,看见这东西贴在屋脊内侧。”他把符纸递过去,“不是镇邪,是引阴。”
冷清辞指尖一颤,借光细看——符纹扭曲,像一条反拧的蛇,朱砂里掺了极细的磷粉,幽光闪动。
“有人故意把‘东西’引进周府?”她声音发冷。
“未必是周府。”沈君莫目光扫过外头浓到化不开的夜雾,“雾隐古城三面环水,一面临山,本是天然聚阴盆。若再有人布引阴符,整座城都会成养晦之瓮。”
冷清辞攥紧符纸,指节发白:“那我妹妹——”
“暂无碍。”沈君莫声音低而稳,“引阴符需七日成势,今夜才第五日。明晚之前,把源头斩断即可。”
“可有线索?”
沈君莫微微颔首,抬眼望向窗外。河面雾气翻涌,像无数条无声挣扎的白绫。
“符纸背面有残印。”他指尖轻弹,一缕灵力掠过,符纸背面浮出半枚暗红钤记——缺了一角的“周”字。
冷清辞瞳孔骤缩:“周府的人?”
“或是嫁祸。”沈君莫收回符纸,“明日去周府,一查便知。”
走廊尽头,忽地“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詹许慕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鬼鬼祟祟探出来。詹许慕披头散发,怀里抱着枕头,嘴角还沾着一片鹅毛,显然刚被林迹追杀完。
“师尊……”他讪笑,“我出来倒口水,你们继续、继续。”
沈君莫:“……”
冷清辞忍笑,低声道:“夜凉风大,詹仙长别冻着。”
詹许慕“欸”了一声,刚想溜,后领又被人拎住——林迹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一手拎人,一手拎枕头,冲沈君莫露齿一笑:“师尊,我看着他,保证不让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