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75)
沈君莫抬手,指尖一点,两道灵力掠过,“啪”“啪”两声,两只徒弟被隔空弹回屋里,门板自动阖上。
世界瞬间安静。
冷清辞轻笑出声,旋即又收起:“两位小仙长好是活泼。”
沈君莫垂眸,把那张引阴符折成三角,递给她,“收好,别受潮。明日进周府,需它做饵。”
冷清辞接过。
次日,辰时。
雾隐古城和云东古城一样,灵力稀薄,不适合修炼,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修士。
天色像被河水泡过的旧纸,灰白里透着潮。沈君莫一行用过早膳,便随冷清辞往周府去。
周府在古城西北,占地颇广,乌瓦粉墙,门头却低调,只悬一块“周氏旧宅”的匾额,漆已剥落。门口小厮见冷清辞,忙迎进去,一路赔笑:“二姑奶奶昨夜又梦魇,方才还念叨您。”
冷清辞颔首,回身给沈君莫引路:“沈仙师,请。”
门房却悄悄抬眼,在几人袖口的天宗银纹上停了一瞬,脸色微变,低头溜走。
前厅。
周家如今的主事是周家老二——周砚,二十七八,眉目斯文,却带三分青黑,像连日不得好睡。他着墨蓝长衫,拱手相迎:“冷家姐姐,这几位是?”
冷清辞道:“天玄宗的仙师,我请来给时清看看。”
周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请众人入座,又吩咐丫鬟奉茶。
沈君莫未喝,只抬眼打量厅中陈设——
正堂高悬“德厚流光”匾,下供一尊鎏金福禄寿三星,炉里香灰冷,却隐隐透腥甜味;左右青花瓶里插的不是时花,而是两枝枯柳,枝条拧成古怪的“弓”形。
沈君莫指尖在椅靠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无色灵膜,片刻收回——
整间厅,地板下埋着“回”形阴槽,那甜味是掺了血的地蜡,柳枝是“引魂弓”。
好大手笔,竟把自家正堂布成聚阴鼎。
周砚似无所觉,温声问:“仙师觉得寒舍如何?”
沈君莫淡声:“别致。”
周砚笑意微僵。
冷清辞挂念妹妹,先往后院去。沈君莫示意詹许慕、林迹留在前厅“陪”周砚,自己只带凌天骄,与冷清辞同行。
后院名“栖碧”,小池半壁,半壁芭蕉,再往里便是时清的绣楼。
楼外守着两个婆子,见冷清辞,忙福身让开。
时清迎出来,看见姐姐,泪珠滚落:“阿姐……我昨夜又听见那声音了,像……像好多孩子同时在哭。”
冷清辞抱住她,轻声哄拍。
沈君莫不方便进屋,只环顾绣楼——
楼共三层,一层待客,二层寝居,三层是绣阁。
檐角挂着鎏金风铃,铃舌却用黑铁丝固定,风吹不响,只能“哑摇”;窗棂上贴满了黄符,却都不是镇邪,而是“困阴”——把阴气压在楼内,不让外泄。
凌天骄低声:“师尊,这哪是闹鬼,分明是有人要把鬼‘养’在楼里。”
沈君莫未语,只抬手,凭空一拈——
“啪”的一声,三楼暗窗里,一张半隐的符纸被灵力摄下,飘到他指间。
同样朱砂掺磷,背面却钤着完整“周”字,还有一道更浅的“砚”字小印。
冷清辞安抚好妹妹的情绪,走到沈君莫身旁,看清上面的小字,脸色瞬间冷透:“真是他。”
沈君莫把符折起,声音极淡:“未必亲自动手,但一定知情。”
“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带我去别的可以的地方转转。”
冷清辞点点头。
“天骄。”沈君莫叫凌天骄,表情严肃。
凌天骄忙答应,“怎么了,师尊。”
“到时候一有变动你就带着冷姑娘和府里的人离开,保护好他们和你自己,知道吗?”
凌天骄握紧手,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沈君莫抬眼,望向绣楼飞檐下那串“哑摇”的风铃,眸色沉如子夜。
第66章 全没了
沈君莫收回落在风铃上的视线,指尖一弹,一缕极淡的金光没入檐角,将那串“哑摇”铃暂时封住。
“两炷香后,铃会再响。”他低声道,“届时阴流逆转,楼内困压的东西会找缺口冲出来——我们就在那之前把根刨了。”
冷清辞听得心惊,却知此刻多问无益,只点头:“我带你四处再走走。”
……
屋顶俯瞰,周府呈“回”字套“品”字:外圈高墙,内圈三进院落,最里层是绣楼与老槐树所在的“栖碧”小园。
沈君莫负手立于屋脊,目光落在那棵老槐——
树干三人合抱,枝桠扭曲,像被雷劈过又被人强行扭正;树心却枝叶繁茂,绿得发黑。
树根处,一圈暗红色土带,寸草不生,仿佛被血反复浇灌。
更扎眼的是,树周八尺,用朱砂画着“锁魂符”
——一种早已绝迹的阴阵:
以槐为桩,以血为沟,把枉死之魂锁在树根,再借树阴滋养生煞。
而阵眼,正对着绣楼后窗。
“原来如此。”沈君莫眸色冷到极点,“他们不是‘引’阴,而是‘养’阴——把时清当成活炉鼎,让鬼童在她梦里哭,借人身养魂。”
他脚尖一点,欲掠向老槐,却见树下阴影里守着两名灰衣老仆,一人抱刀,一人抱猫;猫眼碧绿,颈系铜铃,铃舌却是人骨雕的“禁”字。
抱刀者抬头,目光精准地锁住屋脊上的沈君莫,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沈君莫眉梢微挑,右手负后,指间已夹了一张“匿形符”,却并未急着掐诀。
敌在暗,我在明;一旦动手,对方毁阵灭口,时清先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