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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82)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周砚、崔乐,两个人在一条巷子里长大。

冷清辞和冷时清家是后来搬去的。

冷清辞比他们年长四岁,不常和他们一起玩耍,早早和父亲一起学习经商。

冷清辞陪不了冷时清,冷时清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所以只能让邻家的两个小孩带她玩。

他们三个天天凑在一起打闹。

巷口的老梅树是他们的界碑,谁先跑到,谁就能决定那天玩什么。

崔乐几乎永远是第一个。

他笑起来像把春刀,轻轻一划,连阴湿的雾气都会裂开。

他会把最大的那枝梅折下,别在冷时清耳后,道:“别动,让我画下来。”

他真带笔墨,就地铺纸,寥寥几笔,就描出小姑娘扑蝴蝶的侧影。

冷时清笑得直颤,一时不知是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俏。

周砚站在两步外,背手看着。

他也在笑,唇角扬得恰到好处,连眼尾都弯得温柔。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已把手心掐出了月芽形的血痕。

周家祖宅在古城最深处,墙头爬满枯死的爬山虎,远看像一块巨大的旧疤。

周砚是二子,却从不缺玩伴——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被吸引,像萤火趋光。

可萤火不知道,光里藏着捕网。

他学说话早,学“懂事”更早。

他从小到大都被哥哥压了一头,从小就被别人拿着和哥哥比较,他父亲也是个病态的人,对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东西都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七岁那年,他看见父亲把通房丫头的舌头剪了,只因为她梦里喊了外男的名字。

父亲摸着他的头说:

“她让我怀疑了,那她就是有错。她该死,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句话成了他第一颗尖牙,咬什么都见血。

崔家与周家隔一座桥,桥下水声终年潺潺,像有人在悄悄诉情。

崔乐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看见巷尾的小乞丐,会把新鞋脱下来搁在草垛上,自己赤足回家;听见教书先生咳嗽,会半夜把熬好的梨膏放在窗台,再附一张字条——

“先生莫问我是谁,我将来还想做您的学生。”

他对周砚的好也赤诚:周砚被父亲罚跪,他陪着跪;周砚发高热说胡话,他守到天亮,用帕子一遍遍擦他滚烫的额头与掌心。

周砚曾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含糊:“阿乐,你别对谁都这么好,我会嫉妒。”

崔乐只当玩笑,揉了揉他的发旋:“我偏要,连你一起宠。”

冷时清是后来搬来的。

那日她随父亲穿巷而过,手里一串铜铃叮当作响。

她踮脚去摘人家墙头的凌霄花,没够着,差点栽进泥里。

崔乐伸手接住她,她抬头,看见少年下巴上沾着一点晨露,像一粒碎星。

她咧嘴笑,缺了颗门牙,仍可爱得毫无自知。

周砚在人群最后,看见她回头,把手里那朵刚摘的凌霄别在崔乐衣襟。

少年衣红,花更红,像一柄火,直直戳进周砚眼底。

三人很快形影不离。

崔乐教冷时清写字,她手笨,墨点常糊成黑碟,他便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

周砚在对面临帖,抬头时,看见崔乐半拥着冷时清,阳光把两人镶在一处,像一枚温润的玉。

他低头,把“永”字最后一捺拖得老长,纸被划破,笔尖直戳桌面,发出极轻的“笃”。

那声音像一粒种子,落进暗处,悄悄发芽。

年岁渐长,古城的雾气也愈发重。

崔乐生得越发俊朗,笑起来仍像春刀,却学会了收锋。

他不再随便脱鞋给小乞丐,而是设粥棚、建义塾;他也不再半夜送梨膏,而是白日登门,拱手施礼,堂堂正正。

只有对冷时清,他仍把温柔用得毫不节制。

她及笄那日,他送了一盏自己扎的兔儿灯,白胖兔子怀里抱着颗胡萝卜,胡萝卜上刻着“清”字。

他红着耳尖说:“你提着它,走到哪里,哪里就晴。”

冷时清笑得直拍他肩:“崔哥哥你傻不傻,那里可能嘛。”

她没看见,周砚站在廊柱后,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

周砚的疑心像梅雨,无声无息就渗进每一寸缝隙。

他开始做梦:

梦里崔乐扣着冷时清的后颈,俯身吻她,而她不躲,反把指尖插进崔乐发间。

梦醒后,他睁着眼到天亮,他来到崔乐房间外,听见崔乐翻身时床板的轻响,那声音像钝锯,来回割他的神经。

几人慢慢长大。

周砚试探冷时清:“如果……我是说如果,崔乐向你提亲,你当如何?”

冷时清正咬着他带来的玫瑰酥,腮帮子鼓鼓,像只囤粮的松鼠。

她歪头想了想,笑得牙尖嘴利:“他敢提,我就敢嫁!不过——”

那一瞬,周砚几乎信了。

夜里,他又做梦,梦见冷时清亲了崔乐,笑得那样甜。

真正的裂口发生在花朝节。

古城旧俗,那一夜,未婚男女可放河灯,灯上写心意,若两灯相缠,便是天作之合。

冷时清拽着他们去买灯,自己选了只绘桃花的,周砚挑了青竹,崔乐却要了只素白灯。

他提笔,在灯面画了一只振翅的鹤,鹤颈微曲,像在守护什么。

冷时清凑过去:“你写谁的名字?”

崔乐笑着盖住:“说了就不灵了。”

三人走到水埠头,灯盏顺流而下,万千星火在雾里浮动,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冷时清忽然脚滑,崔乐一把揽住她腰,她抬头,鼻尖擦过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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