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83)
那一幕被周砚看在眼里,像两根灯芯骤然相触,轰一声,把他心里最后一层纸烧穿。
回府后,他第一次对冷时清冷了脸。
她追着他问怎么了,他只说“头疼”。
夜半,他披衣出门,过桥,敲崔乐窗。
崔乐披发而来,衣襟半敞。
“阿砚?”他声音带着睡意,仍先伸手探他额头,“烧退了?”
周砚盯着他,忽然问:“你灯上写的谁?”
崔乐愣了愣,失笑:“你大半夜来,就为这个?”
他转身去倒茶,背影像一截温润的玉。
周砚看见案上摊开的书,页角压着张素笺,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愿清平安喜乐,终得所爱。”
所爱是谁?他没问,崔乐也没说。
可那夜回来,周砚在书房坐到天亮,灯芯结了又剪,剪了又结,案上积了一堆焦黑的断魂。
后来,崔乐随父亲去祖父家,临行前夜,他翻墙来敲冷时清的窗,递给她一只锦囊。
“等我回来再拆。”
冷时清追出去,只看见他背影被月色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肯回头的河。
她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一寸寸结冰。
崔乐回程那日,雾浓得化不开。
船靠埠头,他第一个跳上岸,怀里抱着给冷时清带的糯米团子,还热着。
可他刚走进巷子,就被人从后用浸了药的帕子捂住口鼻。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周砚的脸,在雾中像一张被水晕开的纸,扭曲而苍白。
“阿砚……”他含糊地喊,声音被布帛闷住,像一声遥远的叹息。
周砚把他关进周家祖宅地窖。
那里曾关过犯错的奴仆,墙上有铁环,地面有暗红色的陈年旧垢。
他用铁链锁住崔乐手脚,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阿乐,我很不高兴。”
崔乐初时还以为他在闹别扭,直到周砚用烙铁在他锁骨,狠狠按下去。
皮肉烧焦的气味混着雾气,像一场迟到的梅雨,腥甜而腐朽。
崔乐痛得昏死过去,醒来时,看见周砚坐在对面,手里攥着那枚本该给冷时清的锦囊。
“里面是她的小像,”周砚笑,“你喜欢她啊?!”
崔乐干裂的唇动了动,血珠滚落:“……嗯。”
“你凭什么喜欢她?”周砚低笑,笑到肩头发颤,“你的喜欢值几个钱?能让她爱上你?”
他折磨了崔乐三天。
第三天夜里,崔乐已气若游丝,却仍伸手,用指尖蘸血,在地面写:
“别伤她。”
周砚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暴怒,抄起墙上挂的、父亲曾经剪舌的铁剪,直直捅进崔乐心口。
血喷了他一脸,温热而腥甜,像儿时偷喝的第一口烈酒。
崔乐最后的动作,是努力把右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像小时候他发高热,崔乐安抚他那样。
然后,那只手垂下去,指尖在地面划出最后一道血线,像一截断弦。
周砚把尸体埋在后院槐树下。
如今花开得正盛,白得晃眼,像一场提前到来的丧雪。
埋完,他坐回书房,用铜盆洗手,水很快变成淡粉色。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夜,父亲剪完舌头,也是这样洗手,回头对他说:
“别怕,这样是对的。”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被崔乐临终前握过的地方,有一圈极淡的血痕。
之后,他照常去陪冷时清。
她问他:“崔乐怎么还不回来?”
他笑着替她掖鬓角:“江南路远,许是耽搁了。”
过了几年后,他们订婚了,成亲了。
夜里,他拥她入怀,指腹摩挲她后颈,他忽然张口,咬下去,齿痕一圈,像烙铁。
冷时清吃痛,却笑着拍他:“你属狗的吗?”
他也笑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后来的他频频做噩梦,崔乐回来了——在梦里。
他穿白衣,心口变成黑洞,往外渗血。
他站在槐树下,伸手折枝,抬头对他笑:“阿砚,花开得这样好,我来看看她。”
周砚惊醒,听见窗外风过,梅枝轻叩窗棂,像有人低声喊他名字。
他怕了,第二日便出门寻“仙人”。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仙风道骨的老头站在门口,周砚原本还把他当做骗子,结果那老人把隐瞒的所有是都说了出来。
周砚将自己的哥哥害残,将自己的父亲弄死后将尸体剁了,拿来煮粥,学着崔乐的样子架起一口锅在古城门口施粥。让那些乞丐难民吃带着他父亲肉的粥。
然后听着那些乞丐夸他是观音转世,菩萨降临。
那“仙人”说他家的老槐树就是最好的镇阴除煞的东西。但那人死得太冤了,恐怕是镇不住。他杀了好多人,他身上的因果太多了。周砚是会不得好死的。
越说周砚心里越慌,他握住那人的肩膀摇着那人,问那“仙人”他应该怎么办。
那“仙人”神神秘秘的说可以用替死鬼。
用童男童女做替死鬼,他们身上干净,无常便分不清是不是他本人,但他罪恶深重必须用很多很多的小孩子。再配上他给的符纸才能帮他结清因果。
周砚真的信了,他花钱找人偷来抢来好多小孩儿,将他们的舌头全部拔掉,手脚打断放在地窖里任凭他们哭喊。
最后等到他们没有力气了,饿死了,疼死了,在地窖里腐烂发臭。
那“仙人”告诉他这个符纸会对冷时清有影响,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他其实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爱冷时清,他只爱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