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85)
……
薄膜下,赫然嵌着一张人脸——周砚的脸。
却又不完全是周砚,不太像他:五官像被水泡过十天,浮肿、泛白,嘴角却诡异地翘着,仿佛还在笑。
更瘆人的是,眼睛大大的睁着。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们才见过,当时的周砚只是眼下发青,看着有些没睡好的样子。
第74章 我带你回家
在几人分头检查完周围的事物确定没有别的可疑的事物,正准备走离开时,沈君莫想起了什么事。
在槐树下的崔乐。和那帮平白无故被杀害的小孩儿。
怎么说他们都是无辜的,被周砚害成这样实属可怜,还是为他们把禁桎解了,让他投个好胎吧。
沈君莫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他让詹许慕他们三个先回客栈,可林迹和凌天骄都动了,就詹许慕不动。
詹许慕说自己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陪师尊,还说自己可以帮上沈君莫的忙。
想留就留吧。也没什么的。
可他们怎么也找不到埋崔乐的地方,周砚的记忆里,崔乐最后是被他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根有一小部分被沈君莫刨了出来,他和詹许慕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到底在哪儿啊,师尊~”詹许慕问。
“不知道,接着找。”沈君莫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这株老槐树,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
刚才的打斗居然没伤到这株老槐树的叶子,好奇怪啊。
“师尊~您有没有什么能找东西的法器啊?这样干找也不是个道理。”
沈君莫原本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却忽地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郑同远那奇葩在翻墙进小雅居被詹许慕逮到后,把一只巴掌大的铜罗盘塞进他手里,笑得一脸欠打:“搜魂盘,这可是个宝贝,我上拍卖行捡……嗯不对,是拍的,听说有大用处呢,我现在把它给你,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嘛~小君莫。”
他当时嗤之以鼻,随手扔进了乾坤袋最底层,没想到还真有翻出来的一天。
“……还真有。”沈君莫抬手在虚空一抓,一只铜绿斑驳的罗盘啪地落在掌心。
盘面刻着细如发丝的阴纹,指针是半截乌木,一露头就疯狂打转,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响。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希望这捡来的东西能有用吧。
詹许慕立刻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罗盘:“师尊,它怎么像抽风似的?”
“魂魄碎得太厉害,磁场乱了。”沈君莫两指并剑,在盘背轻轻一弹,一滴血珠滚进阴纹。指针骤然停住,颤了两下,笔直指向老槐树左侧三尺处——那里只剩一层薄土,连草根都被先前的打斗翻了个遍。
“地下是空的。”沈君莫蹲身,指节敲了敲,声音闷而脆,像叩在朽木上。他并指如刀,灵力凝成薄刃,沿着指针划开一道弧。泥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块暗红色的木板,板上钉着七根生锈的棺材钉,每根钉子顶端都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符,符纸被雨水泡得发毛,笔画却依稀可辨——
“锁魂钉,镇魄符。”詹许慕倒抽一口凉气,“……周砚是怕崔乐爬出来找他偿命?”
沈君莫没答,只伸手去拔第一根钉子。
钉子拔出的瞬间,老槐树无风自动,树叶哗啦啦倒卷,像无数只惨白的手在头顶挥舞。
罗盘指针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退后。”沈君莫把詹许慕甩到身后,第二根钉子刚拔出一半,木板“咔”地裂开一道缝,黑水汩汩涌出,带着腐肉和碎骨的腥甜。
缝隙里,一只青白的小手猛地探出,五指指甲全被拔掉,血痂结成了黑色的花。
“哥……哥……”孩童的声音从板下飘上来,却像被撕成三瓣,像哭,像笑,又像是在尖叫。
詹许慕往前踏了半步,指尖捏诀:“师尊,我压阵!”
“闭嘴。”沈君莫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并指在空中一划,一道银光自袖中飞出,青霜。
剑未全开,剑鞘顶端已点在木板中央,一声闷响,黑水倒流,裂木合拢,那只小手被“青霜”强行压回黑暗。
沈君莫俯身,声音低而冷,“我知道你冤,但再闹,你连胎都投不了。”
木板下安静了一瞬,随后传出细若游丝的抽泣:“疼……哥哥……疼……”
沈君莫趁机一口气拔出剩余六根钉子,每拔一根,老槐树便掉一层皮,露出内里惨白的树干——那根本不是树,是无数细小的骨片拼成的“骨槐”。
七钉尽除,木板“哗啦”一声碎成齑粉,一具小小的尸体蜷缩在坑底,皮肤被剥去大半,剩下的部分泡得发胀,却仍看得出嘴角被针线缝成上扬的“笑”形。
这应该不是崔乐吧……
崔乐怎么会是有个小孩儿的身体?
崔乐的魂魄飘在尸体上方,半透明,胸口插着一截漆黑的槐枝,他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却准确无误地“望”向沈君莫,嘴唇开合:
“哥哥……带我回家……”
“怎么回事……崔乐不应该是个正常及冠男子的身量吗?怎么会是尸体只有小孩大小。”詹许慕不解,看着成了这个样子的小娃娃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哥哥……带我回家……”
那团半透明的孩童魂魄伸着青白的小手,像是很冷被冻僵的似的,一直在抖。
声音细得几乎被风撕碎,却直直钻进沈君莫耳膜,像一根生了锈的针,带着倒钩,拔不出来。
沈君莫的指节在剑鞘上收紧,青霜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似在替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