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96)
宗门大比要到了,这次本应该是由天玄宗主持的,但吴云舟想炫耀前些日子得的一只妖兽,所以他觉得要让郑同远把这次主持让给他
郑同远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答应的,因为他忘记这件事了,还有一个月不到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时间有点紧他感觉有点来不及了。
顺了吴云舟的意不仅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天剑宗,还能卖他一个人情,怎么算郑同远都觉得稳赚不赔。
大事的考虑大阴谋的策划他不会,但这些小事他是想的明白的。
正准备回吴云舟。
可吴云舟见郑同远张嘴欲应,眼底精光一闪,抢先一步把话头掐死。
“郑小宗主年纪轻,怕是还没主持过这般盛大的赛事。”
老头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金丹中期的威压丝丝缕缕缠过去,像毒蛇绕颈,“万一擂台上出了差池,折了弟子事小,损了天玄宗千年声誉事大。本宗主也是替你着想。”
周围的人,除了修为很低的小弟子外其他人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影响。
郑同远有些无语,吴云舟是觉得他这金丹中期的实力很强吗?
在郑守城还在的时候郑同远的修为确实是由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但后来的几百年里他是自己潜心修炼的。
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到了天才修仙者十几年就能达到的金丹后期。
他原本还挺自卑的,但看到吴云舟这自以为是的蠢样成功治愈了他幼小的心灵。
郑同远觉得自己天赋低,其实也还好,只是他身边的天才太多了,把他显得平庸了。
这会儿看到这活了近一千年的死老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要没天赋还臭不要脸。
但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下意识去看白朝,看到白朝一直在盯着他看后,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又去看沈君莫。
沈君莫只淡淡抿茶,月白袖口遮了半指,既不出声也不拦,意思很明白——今日让他自己立宗主威。
吴云舟见状更笃定,掌心一翻,一枚鎏金令牌“铛”地拍在案上。
林明想阻止吴云舟作死,结果吴云舟这死老头不领情。
林明:“……”你这老东西死了算了。
他拿出的令牌背面刻着“天剑”二字,正面却嵌着一滴赤红精血,血珠活物似的在令牌里乱撞。
“此乃‘赤蛟令’,里头封的是本宗主新得那只赤火蛟的一滴心头血。”
老头指节轻扣桌面,每一下都震得杯中水纹生花,“本宗主也不占你便宜,若把主持权让出来,这滴精血便赠给贵宗,当彩头。赤火蛟天生御火,弟子若炼化,金丹以下可凭空添一重火盾,同阶无敌。”
话音没落,天剑宗随行弟子很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灼灼盯着令牌。
郑同远:“……”无语。
吴云舟身子前倾,嗓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让殿内所有人听见:
“郑小宗主只消说句‘不愿’,本宗主转身便走。可你敢吗?”
郑同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袖口银云绣纹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想深吸一口气,“吴宗主。”
少年声音不高,声线也软,却莫名显得执拗,“宗门大比的主办权,是千年前三宗十二派共同议定的,轮值表写在《云台盟约》里。若要更动,需得三宗同意、十二派画押,缺一不成。”
三宗早已更替轮换,十二派大半也都没落了。找他们根本没用,也根本做不到找到所有之前的宗派。
郑同远抬起眼,圆而黑的瞳仁里第一次露出锋芒,“天剑宗若执意越俎代庖,不妨先去云台峰拿到三宗手书;只要手书送到,天玄宗即刻移交。否则——”
宗主站起身,衣摆扫过脚边那只鎏金令牌,发出清脆的“叮啷”一声。
“否则,恕郑同远不能拿宗门信誉做儿戏。”
他朝殿外扬声,“送客!”
殿门“吱呀”自外而开,两列天玄宗执事鱼贯而入,人人袖口银线翻飞,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华清宫灯火一黯。
吴云舟脸色瞬间青紫,金丹威压轰然炸开,可刚起势,一旁始终没说话的沈君莫忽然指尖轻点桌面。
“咔——”
一道霜白剑意自他指腹蔓延,像冰线过境,瞬间把吴云舟面前案几冻成冰雕。
冰层里,那枚“赤蛟令”被冻得分寸碎裂,一滴赤火蛟心头血“噗”地炸成红雾,被寒气裹成细碎冰晶,簌簌落在吴云舟脚边。
沈君莫这才抬眼,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吴宗主,再不走,就恕我晚辈无理,算你擅闯禁地,将你扔出去了。”
他目光落在老头右手缺了的小指上。
吴云舟喉结滚动,半晌憋出一句“好,很好”,甩袖便走。
可刚跨出殿门,背后又传来宗主温温软软的声音:
“吴宗主,三宗手书别忘了。
“还有——”
郑同远眯眼笑,眼尾下垂,像只无害的猫崽,“赤火蛟的心头血,贵宗若还有富余,不妨多备几滴。
“本宗主听说,妖兽极难驯养,万一哪天反噬,可不是每条蛟都不吃畜牲的。”
吴云舟脚下一踉跄,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
天剑宗众人呼啦啦追出,鎏金飞剑腾空时,剑尾拖着的红绸被夜风一扯,“啪”地缠在自己剑锋上,割得七零八落,像一条被拔了牙的蜈蚣,狼狈地消失在天际。
殿内,郑同远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啪叽坐回椅子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声音发飘:
“小……小君莫,我方才是不是挺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