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99)
掌心下,心跳怦怦,像春夜第一声雷,把郑同远震得忘了哭。
“同远,”白朝唤他,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我白朝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唯一怕的,是你总把自己缩在壳里,不肯让我靠近。”
郑同远指尖蜷了蜷,终于反握住那只手,力道小得可怜,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那……那你给我一点时间,”他抽了抽鼻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白朝知道郑同远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郑同远这样的人,如果选择孤注一掷的爱一个人的话,所对应的恐惧也会变得更加无边无垠。
“时间有,我也一直在。”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白朝失笑,伸手抹去他眼尾最后一点湿意,“不过,得收利息。”
郑同远眨着红透的眼睛,还没问利息是什么,白朝已俯身在他额前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像雪落檐上,一触即融,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先收这么多,余下的,等你酒醒再补。”
窗外,夜风掠过松梢,洒下一地碎玉般的月光。
榻上,郑同远被裹在被褥里又被白朝抱着,两双手十指交扣,终于不再挣动。
呼吸渐匀时,他含混地挤出一句:“……白朝,别熄火,我怕黑。”
白朝“嗯”了一声。
“睡吧,”他低声道,“松月斋的灯,给你留一辈子。”
烛火稳当当地燃着,像替他们守一个刚刚才开始的以后。
第85章 师尊的另一面
詹许慕缠着沈君莫好一阵沈君莫都不同意他今晚睡主院。
詹许慕委屈巴巴,“师尊,弟子可以打地铺的。”
沈君莫无情拒绝,“打地铺也不行。”
詹许慕:(つ﹏<。)好吧
夜深。
沈君莫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在往云泽峰来。
他坐在榻边,指尖转着一盏冷茶,神识却像一张薄而韧的网,悄悄罩住整座小雅居。
吴云舟没走。
不仅没走,还趁着月黑风高,鬼魅似的潜进了云泽峰,现在正冲着小雅居主院来呢。
吴云舟一身鎏金外袍脱了,只剩一件暗红中衣,袖口塞着一截细竹管,竹管里飘出的,是凡间窑子里最下三滥的“合欢迷烟”。
沈君莫垂眸,指腹在杯沿上轻轻一刮,一层不可见的霜色结界便贴地铺开,像冰做的地衣,把整座屋子无声裹住。
吴云舟蹲在窗根下,先学了两声野猫叫——
“喵嗷~”
屋里没动静。
老头心里一喜:嘿,迷香管够,神仙也得软!
他拿舌尖顶开纸窗,竹管悄悄探进去,轻轻一吹——
一缕桃色轻烟袅袅飘入,带着甜得发腻的腥气。
沈君莫仍旧不动,只把呼吸压到最低。
那烟飘到面前,被霜色结界一隔,自动分成两股,从他耳侧绕过去。
吴云舟趴在外面数了十息,听里头还没有传出人倒在地上的闷响,不由暗骂:莫非量不够?
他又摸出第二根竹管,刚探进去,忽听“咔”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谁掰断了一截冰棱。
吴云舟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森寒剑意已贴着他腕子绕了一圈,冰凉、锋锐,像月下出鞘的薄刃。
“咔。”
这回声音更轻,却带着骨裂的闷。
吴云舟瞳孔骤缩——
他右手五根手指,连皮带骨,被齐刷刷削断,只剩一层皮连在掌心,血还没来得及喷,就被冻成五根赤晶冰条,啪嗒一声掉在窗棂上。
“啊——!”
惨叫刚出口,就被一只凭空凝出的冰手捂住,冰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赫然是沈君莫的指形。
屋里,月白身影终于起身,一步一步,像踩在吴云舟的心尖上。
窗扇无风自开,沈君莫立在窗前,垂眸看他,月色落在他睫毛上,冷得像一场雪崩。
“吴宗主,”他声音极轻,“我给你两个选择。”
吴云舟痛得浑身抽搐,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眼,看沈君莫抬手——
“第一,自己把剩下的那根管子吞下去,我让你活着滚出天玄宗。”
沈君莫指尖一点,那截还没吹完的迷香竹管被削成三寸长,通体凝冰,像一根粉盈盈的冰针。
“第二,”他微微俯身,月白衣袖掠过一截苍白腕骨,“我把你剥光了吊在山门口,再封了修为,让往来弟子都看看——”
“看看所谓天剑宗宗主,半夜到别人宗门里,学野猫叫。”
吴云舟浑身剧颤,冷汗与血水混在一处,把暗红中衣染得发黑。
沈君莫直起身,霜色结界倏然一收,像巨兽合嘴,把老头整个人包进一颗半透明冰球里,骨断处瞬间止血,却疼得翻倍。
“选。”
冰球里,吴云舟疯狂点头,用断掌去抓那根冰竹管,哆哆嗦嗦往嘴里塞,喉咙被冻得发紫,仍拼命往下咽。
“咔——咔——”
冰针碎成几截,混着牙血一并吞下。
沈君莫看了片刻,指尖一弹。
冰球“噗”地裂开,吴云舟滚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蜷成一团,却连惨叫都不敢再出口,只用额头抵着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头,转身就往外爬。
所过之处,血迹被霜气封成一条暗红冰道,像给他自己标下的耻辱。
沈君莫立在门口,月白中衣被夜风吹得微起。
詹许慕心里总感觉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所以还没睡下,听到一声极短的惨叫从主院传出时,害怕师尊出事,慌忙起身。
他拎着一盏青璃灯,灯罩里烛火摇晃,一路穿过回廊,衣角被夜风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