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69)+番外
“林予安……”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好想你……”
林予安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将他拥入怀中,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我知道。”林予安低声说,他的怀抱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喧嚣与不堪,仿佛这里才是唯一的真实,“我在这里。”
沈清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一松手,这个梦就会破碎。
“别离开我……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林予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溺的蛊惑力,“我保证。”
他牵着沈清的手,走到灶台前,将一把锅铲递到沈清手里,握着他的手,轻柔地搅拌着锅里的粥。
“来,小心烫。”
锅里的热气氤氲了视线,米粥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刻的温馨和平凡,是沈清在绝望的囚笼里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感受着林予安手心的凉意,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粒,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填满。
然而,下一秒。
他手中的触感陡然一变。
木质锅铲的圆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明确危险意味的金属触感。
沈清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什么锅铲,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的厨刀!
而刀尖,正不偏不倚地抵在林予安的胸口。
“!”
沈清吓得几乎要松手,但林予安的手却稳稳地覆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不容他挣脱。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林予安的目光。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林予安的脸上,依旧是那抹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笑容,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他就那样笑着,看着沈清,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致命的诱导,一字一句地问:
“清清,你想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永远”这两个字,像带着回音,重重地敲在沈清的心上。
它不再是一个时间概念,而是一种状态: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肉体、超越了眼前这一切不堪的……永恒绑定。
不论是生是死都会在一起。
是人是鬼都会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
他不要再一个人。
他不要再被抛弃。
他不要再承受这一切。
如果“永远”的代价是死亡。
那他愿意。
在对“永恒安宁”的病态渴望中,沈清看着林予安那双眼睛,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
点了点头。
在他点头的瞬间,林予安唇边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
“林予安!”
沈清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地面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那套不属于他的睡衣。
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个阴暗、绝望的囚笼。
没有厨房,没有灯光,没有米香。
只有梦里那把刀的触感,和林予安最后那个笑容,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永远……在一起……”
他抱着剧烈疼痛的头,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个梦,不是恐惧。
是一个邀请。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邀请。
第59章 意识
意识如同在粘稠的污浊里浮沉。
时间失去了刻度,被切割成无数个模糊的碎片。
刺眼的灯光,黏腻的触感,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嗓音,还有身体被反复使用的,钝重的疼痛。
沈清分不清白天黑夜,也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的大脑似乎迟钝了,将那些过于残酷的细节模糊化、边缘化,只留下一种整体的感受:脏。
是从内而外,渗透到骨子里,连灵魂都被玷污了的、洗刷不掉的污浊。
他看着那些污浊的液体从自己身体里涌出来。
好恶心。
他也是。
他像一块被随意揉搓、失去了原本形状的破布,丢弃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高烧退去后,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空洞。
李铭偶尔会来,喂他一点水食,或者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混合着迷恋与占有的目光长久地凝视他。
沈清不再反抗,也不再说话。
反抗只会得到更严重的侵害。
说话……那种社会性的功能,在这样充满兽性的空间里,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有时,他会抬起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迹。
他会无意识地用指甲抠刮着手臂的皮肤,直到留下道道红痕,似乎想将那种附骨之疽般的“脏”的感觉刮掉。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种感觉已经钻进了他的血肉,融入了他的骨髓。
他开始害怕触碰自己,害怕感受到这具躯壳的存在。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这个囚笼里污浊的空气,提醒着他所处的境地。
“杀人犯。”
“共犯。”
“脏。”
这些词语不再是外界的指控,而是变成了他脑海深处自发响起的低语。
循环不休。
它们与李铭留下的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将他牢牢囚禁的精神牢笼,比脚上的铁链更加坚固,更加令人绝望。
他曾试图在脑海中构筑林予安的样子,构筑那个给他带来安宁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