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70)+番外
但很快,那个形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被这片无处不在的污浊所侵蚀。
他甚至觉得,如果林予安此刻出现,看到他这副样子,会嫌他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远比李铭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都要深刻。
林予安会这样吗?
刚开始的时候,沈清告诉自己他不会这样的。
林予安很爱他。
但是长久的自我厌恶很快覆盖了这个观点。
林予安很爱他是真的,但是爱的是之前的他。
现在呢?
他这么脏,这么……恶心。
有谁会爱上这么一个人呢。
是了,就是这样。
估计会弃之不理吧。
就像扔掉一块抹布那样随意。
他不再期待救援,不再渴望逃离。
他只想消失。
彻底地、干净地,从这片污浊中抹去自己的存在。
太脏了。
但是为什么林予安现在还不来救他呢?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不是应该在他第一次被强迫的前一秒出现,然后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吗?
怎么他被强迫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有出现呢?
沈清觉得自己好笑。
可能是自己活该吧,他想,所以老天不想让他有个好结局。
他蜷缩在角落里,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呼吸变得微弱而缓慢,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外在的折磨已经停止,但内在的崩解,正以更彻底、更无声的方式,杀死他。
第60章 来了
沈清逃跑失败了。
当他用尽源自求生本能的全部力气,拖着沉重冰冷的铁链,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终于蹭到门边。
颤抖地摸索到那个他以为找到了一丝规律的锁孔,用磨尖的塑料片徒劳地鼓捣了不知多久,听到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时,他几乎以为奇迹发生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希冀。
他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猛地向外一推——
门开了。
门外,不是预想中通往自由的道路,也没有空无一人的走廊。
李铭就站在那里。
背靠着对面斑驳的墙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他脸上没有什么愤怒或惊讶的表情,反而挂着一抹极其愉悦的微笑,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
他就那样笑着,看着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面色死灰的沈清。
“沈总,”李铭的声音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调侃,“您想去哪儿啊?我舍不得你。”
“哐当!”
沈清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连同着那根沉重的铁链,一起狼狈地摔倒在肮脏的地面上。
扬起的灰尘呛入他的口鼻,他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逃跑,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像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押上了所有筹码,却在开盅的瞬间,看到了满盘皆输的结局。
他不再挣扎,不再恐惧,甚至没有了愤怒。
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麻木感,迅速席卷了他。
杀了我吧。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就这样吧。
李铭缓缓踱步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沈清顺从地抬起头,眼神却空洞地穿透了李铭,没有焦点,也没有任何情绪。
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的模样,李铭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深了,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他俯下身,在沈清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语气,轻轻说道:
“看来……普通的游戏,已经让您感到无聊了。”
“没关系。”他的指尖滑过沈清苍白的脸颊,带着一种占有的颤栗,“我们……换一种玩法。更刺激。”
沈清猛地挣扎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咽。
“不……不要……放开我……”
他的反抗微乎其微,却更加激起了李铭的施虐欲。
“现在知道怕了?”李铭低笑着,欣赏着他最后的挣扎,“晚了。我得让您彻底记住,违抗我的下场——”
就在这间囚室之外,仅一门之隔。
林予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完美雕像。
囚室内传来的挣扎声、呜咽声、铁链的碰撞声……所有声音都清晰地透过薄薄的门板,落入他耳中。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确认某个实验的进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不是焦急或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耐心,以及一丝……近乎愉悦的满意。
是的,满意。
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进行。
李铭的偏执,沈清的绝望,这精心搭建的囚笼,恰到好处的折磨。
他要的,就是让沈清在最深的恐惧和污浊中,彻底斩断与生者的联系,将“活着”视为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要沈清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他,选择死亡,选择永恒的“在一起”。
门内,沈清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为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予安——!!!”
这声呼喊,带着最后的绝望和乞求,穿透了门板。
门外的林予安,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浓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餍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