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71)+番外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他的清清,在人间地狱的尽头,用尽最后力气呼唤的,依然是他的名字。
这就够了。
这场献祭的前奏,已经圆满完成。
房间内,李铭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随即又化为嘲讽:
“叫啊,继续叫!你看他会不会来救你!他早就——”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囚室里,那盏昏黄苟延的灯泡,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哀鸣。
温度,在瞬息之间骤然降至冰点,呵气成霜。
墙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白霜,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
李铭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瞬间冻结,转为极致的惊恐。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门。
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勾勒而出。
林予安就站在那里。
悄无声息。
第61章 囚牢
林予安脸色浮现毫无生气的苍白,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落在瘫倒在地的沈清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还保持着蹲姿、脸色惨白的李铭脸上。
整个空间,万籁俱寂,只剩下沈清破碎的抽泣声。
林予安微微偏了下头,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但李铭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到令他心碎的气息,他一点点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那个站在光与暗交界处的身影。
是林予安。
真的来了。
在他最肮脏、最不堪、最绝望的时刻。
沈清看着林予安,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巨大委屈、安心和更深沉恐惧的复杂洪流。
林予安终于迈开了步子。
他踏入了囚室。
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却像踩在了两个活人的心脏上。
林予安唇角那抹弧度尚未落下,囚室内的声音已然变调。
李铭的狂笑与污言秽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骨头被无形巨力碾压的碎裂声。
沈清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李铭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角度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拎到了半空。
李铭的脸上还残留着施暴时的兴奋,此刻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扭曲成一副怪诞的面具。
他的眼球暴突,嘴巴徒劳地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激烈的打斗。
只有一场沉默的、单方面的碾压与消亡。
沈清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
他应该感到快意,感到解脱,但一种源于人类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别看,清清。”
林予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试图隔绝污秽的呵护。
可沈清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偏开了头,执拗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要看。
他必须看。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人如何死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
他看到李铭的身体在无形的力量下,如同一个被过度挤压的玩具,开始向内坍缩,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呕——”
沈清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他的喉咙。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予安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清瘫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颤抖,呕吐带来的生理性泪水让他有些哽咽。
林予安抱着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充斥着罪恶与绝望的房子。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沈清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他们那座别墅,被放在柔软熟悉的床上时,沈清的精神依旧处于恍惚和惊悸之中。
秦云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林予安抱着形容狼狈的沈清,吓得差点跳起来:
“沈老板!我滴妈啊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我求神拜佛,你要不要报、报……”
那个“警”字在他看到林予安的眼神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报警”这两个字,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沈清麻木的神经。
报警?
怎么解释李铭的消失?怎么解释他身上的伤?怎么解释那些难以启齿的遭遇?
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
让那些探究的、同情的、或许还有鄙夷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不!”
沈清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惶,他死死抓住林予安胸前的衣服,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极致的乞求:
“不要!不要报警……求你了……林予安……别……”
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地哀求着,仿佛报警是比囚禁本身更可怕的事情。
林予安低头看着怀中人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只觉得满意。
他轻轻抚摸着沈清颤抖的脊背,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安定力量。
“好,不报。”
他拥紧了他,如同拥抱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