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72)+番外
别墅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
秦云被林予安一个眼神逼回了自己的房间,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栋房子里的空气粘稠的如同墓穴。
主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沈清被林予安安置在床沿坐着,他身上还穿着李铭那套不合身的衣服,脚踝上那圈被铁链磨出的红肿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林予安端来温水,想替他擦拭脸颊和手臂上干涸的污迹。
然而,当微湿的毛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沈清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排斥。
那不是对林予安的恐惧,而是对任何触碰的条件反射般的战栗。
李铭留下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依旧残存在他的神经末梢。
林予安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沈清这副模样,眼神暗了暗,不是不悦,而是一种怜惜。
他没有再试图触碰,只是将毛巾放在一旁,声音低沉而平稳:
“没事了,清清,这里没有别人。”
沈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问“你之前在哪里”,想质问“为什么现在才来”,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洁感”让他将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有什么资格问?
林予安可以来救他,已经很好了。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而且……而且如果,林予安不高兴怎么办?也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不敢问。
他只是下意识地,一遍遍地用指甲抠刮着自己的手臂,仿佛想将那层看不见的“脏”东西刮掉。
林予安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也看到了他脖颈、手腕处一些未消退的红痕。
一股戾气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浓的情愫覆盖。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沈清的身体,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制止他的动作。
“别这样,”林予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他的指尖慢慢滑入沈清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脏的不是你。”
他俯下身,逼近沈清,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涣散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是那些……妄图染指你的人。”
他的话语像带着魔力,精准地撬开了沈清封闭的心防。
是啊……是李铭,是赵曼,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是这个世界一次次的恶意……如果不是他们,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都该死……”
沈清无意识地喃喃,声音里带着刻骨的迷茫。
“对,他们都该死。”
林予安毫不犹豫地肯定了他的恨意,他将沈清轻轻拥入怀中,这一次,沈清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承受着这个拥抱。
“但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了。”林予安的唇贴着他的耳廓,“留在我身边,清清。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绝对安全的,才是……干净的。”
“我会保护你,永远。”
“永远”这个词,再次出现了。
沈清闭上眼睛,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林予安身上。
他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是救赎还是陷阱。
他只知道,此刻这个怀抱,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宁的避风港。
他需要这份“保护”。
看着怀中人逐渐放松下来,甚至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林予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成功了。
他轻轻拍着沈清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低语道:
“睡吧,我就在这里。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物理的囚笼已被打破。
但精神的锁链,已牢牢地锁在了沈清的灵魂之上。
这一次,他再也无处可逃。
第62章 自我囚笼
别墅仿佛一个被按下静音键的巨大棺椁。
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严密地阻挡在外,只在边缘漏进几线金色的浮尘,在昏暗中无声舞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林予安身上特有的阴冷,将之前可能存在的所有纷杂气味都覆盖、清除。
沈清坐在卧室靠窗的单人沙发里,他身上穿着柔软昂贵的羊绒家居服,布料细腻的触感却无法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他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脚上没有铁链,但裸露的脚踝处那一圈深色的淤痕和结痂的破皮,像一道无形的镣铐,比金属更加刺眼。
他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那点微弱的光,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门被轻轻推开,林予安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走进来。
“清清,该吃药了。”
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清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枯草。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滞涩感,仿佛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林予安将水杯和药片放入他掌心,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沈清低头,看着掌心里白色的药片,看了很久,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
然后,他机械地将药片放入口中,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吞咽。
没有皱眉,没有犹豫,也没有顺畅,只是执行一个被设定的程序。
水流划过喉咙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药,他重新将双手放回膝盖,恢复成之前的姿势,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虚无的光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