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110)
“慕容大人……求你……求你饶我一命……”他哭着哀求,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燕归在京城布了暗线,还有……还有二皇子和他私通的证据,我都藏着……”
“二皇子已经死了,证据要来何用。”
时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沉如寒潭,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带起的风刮过张副将的脸颊,惊得他打了个寒颤。
“我问你,除了你,边关还有哪些人与你一样,跟燕贼有勾结。”
他道:“想清楚了回答,你的儿子…是叫张鼎吧。”
张副将的表情凝固住。
“你什么都知道?!”
之前的试探都是假的,他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了。
张副将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我说……”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边关参将李嵩、粮草官赵全……还有……还有戍守西关的校尉……”
“名单。”时久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把你知道的名字,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张副将浑身瘫软,却不敢有半分迟疑,颤抖着点头。
第99章 久久
走出去,第一眼,时久便看见了在外等候他的晏迟封。
“等急了吗?”
时久道:“都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阿姐就好。”
他扑进晏迟封怀里:“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晏迟封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掌心贴着他后颈轻轻摩挲,指尖能触到颈侧微微发烫的皮肤。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抬手替时久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时久闻言眼睛一亮,仰着头蹭了蹭晏迟封的下巴:“要吃你做的蟹黄豆腐。”
晏迟封失笑:“你就笃定了我会做?”
“我……”
时久本想说他当然知道,随即发现自己即将中计,抬起头,眯起眼:“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晏迟封被他这副气鼓鼓又带点狡黠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不会也得会,我的宝贝开口了,哪有不应的道理。”
时久被这声“宝贝”叫得耳根发烫,伸手攥住晏迟封的衣袖晃了晃,嘴上还硬气:“谁是你宝贝了。”
晏迟封顺势握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低头看了眼天色,“走吧,我去剥蟹。”
晏迟封做饭是真的有一套。
灶台前,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熟练地捞起一只螃蟹,动作利落地去壳、剔肉、取黄。
时久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他。看那修长的手指如何灵巧地拆分蟹肉,看那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看他因为自己一句“想吃”就真的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样的场景永远只存在于破碎的旧梦和不可能的奢望里。
那个高高在上、心思深沉、利用他伤害他的燕王,与眼前这个系着素色围裙、为他剥蟹的男人,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偏偏,他们又是同一个。
“发什么呆?”
晏迟封将剔好的蟹黄蟹肉放入细白瓷碗中,抬头就见时久倚着门框出神,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他心头一动,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时久的脸颊,“累了?去那边坐着等,很快就好。”
时久摇摇头,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动了动:“好香。”
豆腐是嫩豆腐,晏迟封将其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用加了盐的温水轻轻浸泡着。
锅中热油,放入姜末爆香,接着倒入蟹黄蟹肉,小火慢炒,直到蟹油析出,香气浓郁扑鼻。然后加入高汤,烧开后轻轻滑入沥干水的豆腐块,调味,勾薄芡,最后撒上一点点提味的香葱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并非生手。
一锅热气腾腾、色泽金黄、香气诱人的蟹黄豆腐很快便做好了。
晏迟封盛出一小碗,吹了吹,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时久:“小心烫。”
时久接过,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了两下便送入嘴里。
豆腐嫩滑得几乎不用咀嚼,蟹黄的浓鲜完全渗透进去,咸淡适宜,温度也刚好。他满足地叹息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晏迟封:“好吃!比宫里御膳房的还好吃!”
一碗热乎乎的蟹黄豆腐下肚,时久觉得连日的疲惫和心头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不少。
“晏迟封。”
“嗯?” 晏迟封抬头。
“以后……经常做给我吃,好不好?”
迟封的动作顿住,深深地看着他。片刻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想吃,随时。”
“不止蟹黄豆腐。你想吃什么,我都去学,都做给你。”
这曾经是他父王对母妃的承诺。
如今也是他对时久的。
时久愣了愣,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迟封的脸颊,然后,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缓缓地、主动地,凑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时久的脸红透了,飞快地别开眼,小声说:“……奖励你的。”
晏迟封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漫开无边无际的、璀璨的笑意。
他握住时久想要缩回去的手,贴在唇边,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就奖励这么一点吗?”
时久抿着唇,耳朵红得滴血,却没抽回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