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4)
时久愣住。
他猛的抬头,晏迟封记得当年的事情?
可还不等他高兴,他便想到了晏迟封话里的后半句。
廉价。
他的爱……廉价吗?
一瞬间时久不知道该说从未有人敬他爱他,还是要说他并不是因此情深。
他不希望晏迟封知道他不堪的肮脏的过去。
也不希望晏迟封觉得他对他的感情轻贱。
但他确实,就是因为一次随意的施恩,就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这十年,他无时无刻都记得当初是晏迟封解下披风,披到了浑身湿透的他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在阿姐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尽管他可能并不在意。
“罢了。”晏迟封却不等他回答就道:“下去吧,这次准你上药。”
连上药都要王爷的准许,也是规矩之一。
时久怔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往他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晏迟封都没让人管过他。
“听不懂?”晏迟封挑眉,“还是要本王亲自扶你?”
时久这才慌忙起身,因跪得太久又情绪激动,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他勉强站稳,低声道:“属下不敢。”
第4章 医者仁心
晏迟封转头便去找了宋含清。
身为医谷谷主兼晏迟封的好友,宋含清在王府有自己的一套院子。
一走到门口,就看见屋里白烟袅袅,晏迟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你又烧了什么?”看似嫌弃,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没真的生气。
“菱草。”
宋含清笑呵呵道:“这可是好东西,烧一烧能平心静气,不烧直接入药还能……”
“还能什么?”
“还能做成上好的合欢药——双飞。”宋含清道:“不过你可别吃,这玩意不找人合欢是解不开的。”
晏迟封脸色一黑:“本王吃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想着你……”宋含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如何?我说的对不对,你那个暗卫,对你不清白吧。”
晏迟封冷哼一声,撩起衣摆在宋含清对面的竹椅上坐下,自己拎起茶壶倒了杯茶。茶水清冽,带着药草特有的苦香。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抿了口茶,不答反问。
宋含清得意一笑:“你连个女人都没有,也不怪你不懂爱一个人时,看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
他观察那个十九很久了,皇帝派来的细作居然深爱燕王,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不说出来呢?
晏迟封冷哼一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觉得恶心杀了他,还是……将计就计?”宋含清问道:“以他的身份,说不准能帮我们不少忙。”
先帝在世的时候,对九皇子可是颇为器重,一度有人猜测先帝是对德妃念念不忘,想要废太子改立九皇子为储君。
只可惜先帝忽然病逝,时修瑾继位后直接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废时久为庶人,又转头换了个身份秘密将他赐给了晏迟封。
只不过他不懂是什么能让时久留在皇帝身边做事。
晏迟封向他简单说了一下时久给出的理由,宋含清摸了摸下巴:“倒是挺知恩图报的。”
晏迟封不为所动:“你真信他会因为一件衣服爱上死心塌地的爱一个人?”
“怎么?他都承认了你还不信?”
“本王信。”晏迟封道:“但本王不信他对本王的忠心。”
若是他记得没错,哲思皇后在的时候时久就喜欢跟在时修瑾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后来皇后去世,他又比时修瑾得宠,时修瑾越发不待见他,也还是时修瑾说一他不敢说二。
晏迟封道又:“他爱不爱本王,对本王来说也无关紧要。”
不重要的人,他的所思所想都是不重要的。
不过,他想起那双黑色的眸子,倒是凭白多出来了几分好奇。
好奇那双眼睛若是哭起来,又该什么样子呢?
记忆里好像怎么责罚,时久都没哭过。
宋含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我说迟封,既然你觉得无关紧要,那不如……试试?”
“试什么?”晏迟封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试试他的底线啊,试试他的忠心是真是假,也试试……”宋含清笑得像只狐狸:“他对你的感情真不真。”
晏迟封疑惑:“你想如何?”
“你不是想要云城王的玄铁秘方吗?”宋含清道:“玄铁就藏在云城王府里,到时候咱们带上他一起去。”
至于带上他干什么。
谁不知道,云城王时修瑜在王府里养了一群狼。
而秘方,就被他藏在狼窝里。
去自己弟弟家的狼窝里拿东西,拿的还是会对自己皇兄产生威胁的玄铁秘方,他可真是好奇时久会怎么做。
晏迟封有些迟疑:“时修瑜养的那群狼野性难驯,只听他一个人号令。”
常有人说,那群狼平日里就是以人为食的。
“舍不得了?”宋含清乐了:“放心,以他的功夫,拿不到也死不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时久真的会去拿。
在一群吃人的恶狼嘴里拿东西,那不成傻子了。
“他可是云城王的哥哥,云城王和皇帝关系非同一般,咱们到时候盯着时久,他定然会给云城王传消息。”
到时候再将计就计。
第5章 出发云城
时久听见晏迟封要他一起去云城时还很意外。
戴上面具,一直到云城城外,晏迟封都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
时久也不知道该和晏迟封说什么。